到了医院,骆应辉一路捏着沈云兮的胳膊,快步乘坐专用电梯,很快到了手术室门口。
一个护士走了出来询问道:“家属来了没有,病人需要输血,你们到底谁献?”
“由她来献!”骆应辉大力推搡着,将沈云兮一把搡到了护士面前。
护士看了一眼沈云兮,问道:“确定和病人是同一血型吗?”
“是。”骆应辉替她回答。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过沈云兮的意见,就将沈云兮硬生生地按在了病床上。
沈云兮挣扎不过,内心凄凉无比。
这就是她上一世爱了一辈子的良人……
沈云兮被架在病床上,一旁就是叶冰妍。
她带着氧气,呼吸急促,看起来真的要死了。
两个人之间是各种管件,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流向了叶冰妍的地方。
看着血液从胳膊上慢慢流走,她的心也跟着沉下去,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白了。
直到最后,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
周围是氤氲的光,有什么声音在她前方回响。
“云兮,云兮,我的云兮……”
那声音温柔、和煦,是妈妈的声音。
“妈妈,你在哪?我好累、好辛苦……”
循声跟了上去,沈云兮就去寻找妈妈的身影。
忽然,身后一个大掌拉住了她。
“小妞……”
这个声音,是江立!
江立,不要走!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倏地,原本在她面前的一张脸忽然换成了骆应辉。
男人正阴恻恻地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透着彻骨的寒意。
男人表情可怖,脸上挂着浓重的怒气。
“不要!”沈云兮忽然惊醒。
入眼是一片白,她又一次躺在了病床上。
沈云兮转头,突然看到了叶冰妍。
她一脸惊诧地看着沈云兮,“云兮姐姐,你还好吧?”
看到这个陷害自己的罪魁凶手,沈云兮心中闪过厌恶。
她很佩服叶冰妍,明明已经撕破脸脸,为什么还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声呢?
如今更是面色如常的在和自己说话?
只听女孩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姐姐,对不起,因为我的事,哥哥冤枉你了。”
沈云兮虚弱至极,她不想理她,将头埋在枕头里,眼睛看向另一处。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她有些昏昏欲睡。
可沈云兮不知道的是,当她背着叶冰妍躺着的时候,她背后的女孩眼中闪着阴狠,与刚才的柔顺乖巧简直判若两人。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在沈云兮几乎要睡着的时候,骆应辉从外面走了出来。
这是一间豪华套间病房,里面的陈设应有尽有。
沈云兮猜想,骆应辉将她和叶冰妍放在同一间病房,为的就是方便取她的血给叶冰妍用。
这样一来,就面临另外一个问题,骆应辉和叶冰妍两个人在病房里你侬我侬,完全不把沈云兮放在眼里。
男人自从进来后,一眼都没看向沈云兮,完全当她是不存在一般。
她背靠着两人,谈话一点一点钻进沈云兮的耳朵里。
只听骆应辉语声温柔,像是在呵护珍宝一样,清雅的嗓音响起:“阿妍,乖。来把药吃了。”
说着就将叶冰妍从被窝里掏了出来。
女孩就着他的手伸手扣住男人的脖颈,将自己整个身体靠向骆应辉。
两人之间是温热的气息,叶冰妍脸上有些薄红。
她害羞似的看着骆应辉,脸上露出一个如花儿般灿烂的笑意,并逐渐渲染上眉梢。
她嘴角轻轻扬起,轻轻勾勒出一抹弧度,久久弥散着甜蜜之意。
只听叶冰妍娇声地叫了一声:“哥哥。”
男人似乎很受用,低低地笑了一声。
只喝了一口药,女孩就皱眉推开。
“哥哥,太苦了,我不想再喝了。”
男人温冽的声音再次响起:“乖,阿妍,吃了药病才能好。”
话音落下,就在叶冰妍的头顶摸了摸,像是在抚摸一只小兔子一般。
女孩娇羞地低头,她浅浅一笑,眼中映着男人的目光,甜蜜的幸福感如烟花般在心中绽放开来。
就着骆应辉的手,叶冰妍又将剩下的药给它喝完了。
临了,怕哥哥会这么走了,叶冰妍还颇为紧张地抓住骆应辉的胳膊,担忧地问道:“哥哥,你要走了吗?我不想你走,你能不能陪陪我?”
骆应辉难得那么有耐心,“嗯,乖,我不走,我看着你睡着。”
“真的吗?”女孩口中的欣喜之色不言而喻。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嘟囔着小嘴,娇声说道:“那哥哥说话算话,不准离开!”
“嗯,好。”
叶冰妍拉着骆应辉的手,将他放在自己脸旁边,生怕他在自己睡着后就走掉了,那种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爱护让她的心都要化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女孩终于睡着了,她的呼吸舒缓,并渐渐平稳下来。
而从刚才到现在,沈云兮就像根柱子一样,一动不动地听着两人眉来眼去。
如同受刑一样,看到这一对男女在她面前公然调情,她的心中早已麻木。
不知为何,她逐渐感到身后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
有双眼睛正定定地盯着她。
如芒在背,让她的身体也跟着僵硬起来。
男人似乎已经起身,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方向。
高档的皮鞋踏在安静的病房里,“哒哒”的 声音像是踏在她的心上。
沈云兮继续装睡。
直到皮鞋声走到她的床旁,沈云兮心中紧张感忽然被放大。
只感觉到有股温热的气息逐渐向下,在她的后耳停留。
然后喷出炽热的火焰,男人轻嗤出声:“哼,你还想装睡到什么时候?”
说完,不等沈云兮反应过来,就一把捞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
女孩触不及防的撞入男人的怀中,一双眼睛直直映入她的眼帘。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如同黑夜一般,笼罩着沈云兮。他深深凝望着她,氤氲的凉薄如古井,让她背脊都忍不住感到发寒。
骆应辉一双手扣住沈云兮的肩膀,一股鄙夷之色触上她的。
“偷听了那么久,好玩吗?”
谁想要偷听!
沈云兮心中反驳道。
她眼中冰冷一片。
对待眼前的男人只有彻底的绝望,仿佛和他同呼吸一片空气都让她想要作呕。
被她的态度刺痛,骆应辉眼尾闪过一抹猩红,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沈云兮一番。
倏地,忽然阴戾地冷笑出声,那墨色的冷眸,还隐隐闪着几许病态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