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峰身体顿时石化在当场,他眸光一闪,看了一眼叶冰妍,随即立刻低下了头。
叶冰妍就像没看到一样,她红唇再次开启:“我说,过来抱紧我!”
男人身体僵硬,双手紧紧握拳,默不作声,也不向前一步。
“难道连你也敢反抗我?我是不是很让你讨厌,你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不是!”许峰立刻抬头,直接反驳道。
“那你来抱我,我就相信你。”叶冰妍态度决然。
她此刻心中孤寂、痛苦,需要一个人来安慰她、抚慰她。
想来想去,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此刻,许峰的眼中闪着挣扎,他全身都很僵硬,却又忍不住伸手靠近眼前的女孩。
怀抱相处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心中开花的声音。
像是迷路多时的人忽然找到了出口,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又像是黑暗的世界里,忽然亮起了烟火,在他心口开出了花。
他将女孩拥入怀中,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就在耳畔。
心口一下下地跳动着。
身旁的叶冰妍心底绝望,悲愤的怒火就要将她燃烧成灰烬。
她心中悲寒,难以纾解,只伸手触上许峰的后背。
鲜红的血迹染红了两人的衣服,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她轻吟出声:“哥哥,用力点,抱着我……”
次日。
骆应辉带着沈云兮搭乘飞机去了杏城。
这是一座北方的小城。
天气寒冷,呼出的空气就能冻成冰凌。
而这里正是沈云兮的妈妈殷雪自小生活的地方。
她在沈云兮很小的时候便生病去世了。
应她本人的要求,沈如山意外发善心地将她埋在了杏城。
而这一次,他之所以请求骆应辉带她来,只因为妈妈的忌日到了。
到达墓地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里没什么人,白雪皑皑覆盖在一座座墓碑上,有种悲怆的肃穆感。
这个墓地因为比较偏远,所以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加上下雪天,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经过。
沈云兮一人去拜祭,骆应辉则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一到妈妈墓前,沈云兮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这段时间,所经受的所有痛苦与折磨,似乎都有了发泄口。
她感到好委屈,却没什么人可以诉说。
站在妈妈墓前,她一遍遍地讲着自己的经历,包括重活一世,被骆应辉报复,沈如山死去,沈家破产……
一切的一切,都如泣如诉。
而一旁,骆应辉今天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站在雪白的地面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身姿俊逸,身体高大修长,黑色的大衣穿在他身上近乎完美贴合,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不过他的面容却很冷硬,漫天的飞雪飘在身上,都不及他身上的冷。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一把一把地摸着泪珠,领口都被哭湿了。
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白皙的脸蛋比冬日的白雪还要冰澈。
翘挺的鼻梁上被冻得发红,脸上更是红扑扑的一片,有种说不出的娇弱。
偏偏那双眼睛像是有很多话要说,让他甚至想要上前去,拨过她的身体,然后一探究竟。
即便今天是穿了厚厚的羽绒服,但是她纤细的身体还是不加掩饰的暴露在自己眼前。
那样柔弱、可欺。
他心中一动,忽觉非常烦躁。
下意识就点开了一只烟。
男人修长的手指衔着一根忽明忽暗的烟蒂,眼底的情绪莫名。
他锁着眉头,眼眸中尽是女孩清澈的剪影。
只见沈云兮忽然靠近了墓碑,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骆应辉心底一暗,有种古怪的感觉在心口泛滥。
却说不出来缘由。
下一秒,他就径直向前,长腿一迈就来到了墓前。
他倏地拽住女孩的胳膊,眼底闪过阴郁。
“你号丧呢,做给谁看呢?”
话一说出口,两人都愣了愣。
沈云兮眼中闪过明显的恨意。
骆应辉却有后悔在心中萦绕。
他明明想来安慰沈云兮来着,结果说出口就是这样的话。
当然,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轻咳一声,对着沈云兮说道:“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理由很正当。
这次,沈云兮并没有要死要活,反而神情平静的随着他离开。
骆应辉瞥了一眼墓碑,扫了一眼现场。
倏地发现墓碑这里还有一束花,眼底的奇怪一闪而过。
大雪封了路,他们不能立刻赶往机场,决定在当地的旅店里暂住一晚。
好巧不巧,他们所住的旅馆都住满了,只剩下一间房间。
骆应辉在得知此事时,一脸遗憾地轻叹了口气。
沈云兮握紧手不作声。
房间不大,里面五脏俱全,床头甚至还放在调情的工具。
看到那些,沈云兮的脸陡然红了起来。
反而是骆应辉,就跟没事人一样,看到也跟没看到一样。
他表现得彬彬有礼,“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沈云兮立刻炸毛,双手环胸,以一种自我保护的敌对姿势看着男人。
骆应辉冷哼一声,也不管沈云兮作何想法,自己一人去了浴室。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还在想着。
沈云兮却整颗心都在颤抖,她用力咬住自己的手指,生怕会因为紧张而错过绝佳的机会。
此时,骆应辉还在洗澡。
那这是她逃跑的好时机。
她心中闪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尤记得当时她在墓地,对着妈妈的墓碑轻声说道:“妈妈,我要逃走了,你一定不会怪我对不对?请保佑我一定要脱离那个男人……”
笃定心意,她便不再犹豫。
她轻轻开门,然后速度很快,径直朝着旅店的大门口逃去。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门口,包括老板在内的一群人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很快,沈云兮被他们抓了回去。
房间内,乌压压站满了酒店里的一应人群。
她被按着跪在地上。
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这里的人全部被骆应辉收买了。
或者说,本身这里就是他的人,甚至连这家旅店都可能是他的产业。
什么房间都住满了,分明就是被他骆应辉一个人给包下来了。
女孩的眼底闪着彻骨的绝望。
骆应辉脚上还是湿哒哒的一片。
他闲适地系着浴袍,眼底是深不可测的寒意。
他一步步踏在房间的地毯上,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沈云兮却觉得一下下击打在她心上。
在沈云兮面前站定,骆应辉脸上似笑非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一只手捏住沈云兮的下巴,一声叹息轻轻出口:“兮兮,你怎么就不听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