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云兮的话,梁叔已经了然。
他看向女孩的目光又深邃了几分。
然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甚至还有一些警告的意味:“沈小姐,我想您恐怕是认错了人,我家少爷姓周,根本不是你那个什么叫江立的朋友。他自小生活在国外,留学归成了便回到了港城,在近期才来的蓉城。”
沈云兮听着对面人的描述,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而此时,一个信封也被推到了她的面前。
看出女孩的不解。
梁叔淡淡地解释道:“沈小姐,少爷仁厚,让我将这些钱给您,就当是给您的补偿。”
沈云兮面上惊恐,立刻推拒道:“我不要!”
对面的人声忽然冷了下来:“沈小姐,我希望您识时务者为俊杰。周家是百年旺族,喜欢我家少爷的女人比比皆是。我们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说认识少爷,就和她纠缠不清。更何况,你说的那个什么江立,我们确实不认识,请沈小姐您不要再纠缠了。”
“我没有!我真的认识他,他真的是我朋友。”
“沈小姐!”梁叔加重了声音中的语气。
他忽然没有了耐心,眼前的女孩一直在纠缠不清。
“我再强调一次,少爷是周氏唯一的继承人,希望沈小姐您好自为之,不该肖想的请您不要再想了。”
被这样毫不留情的羞辱,沈云兮眼中噙满了泪花。
她极力否认摇头。
而此刻,梁叔已经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沈云兮,“沈小姐,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您,以后也请不要再出现在我家少爷身边。他身上肩负着周氏百年的兴衰,请您自重。”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厅。
独留沈云兮心中哀恸,面上是悲伤与绝望。
……
晚上,骆应辉回家。
白日里,司机已经将沈云兮今天的行踪全数告诉了他。
包括她去了哪里,去见了那些人,一字不落。
是以,他是知道沈云兮是见了周家的人。
他眼中闪过一片阴郁。
想起那个叫周洛礼的人。
那个男人矜贵、自傲,和他之前认识的那人判若两人。
当时在晚宴上见到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
可对方就像不认识他们一样。
他内心鄙夷,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枉沈云兮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所以,今天当他得知沈云兮约了周家的人是很恼火的。
可他想到周氏的地位以及周洛礼的身份,就就忽然冷笑出声。
沈云兮,你终究要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是逃不出我的掌心的!
推开她的门,沈云兮正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
女孩一直默默躺在床上,并没有睡。
当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就知道一定是骆应辉进来了。
她刻意无视他。
男人眼角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如他所料。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好整以假地走到沈云兮床下坐下。
用清冽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低语:“不高兴了?晚上都没去吃。”
床上的女孩并不说话。
骆应辉也不恼怒,反而放缓了语气:“乖,起来吃点饭再睡。”
说完,还温柔地用手擦过她的耳垂,惹得沈云兮浑身不适。
她本就心烦,男人的口吻中分明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不要!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烦!”
沈云兮跳脚,当即反转身体坐了起来。
而她此时,一双眼睛哭得肿肿的,像是一只红眼的兔子。
眼中、脸上皆是泪花。
男人的眼神一眯,心中顿时不快起来。
她就这样明目张胆的为另一个无谓的男人哭泣!
想到这里,他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看着她,他咬牙切齿,狭长的眸子闪着怒意,隐约有几分病态的锋芒。
他握住女孩的手沉声问道:“你就那么伤心,为了那个江立,这样要死不活!”
“你跟踪我!”
“不然你以为呢?”男人的身体向前靠了靠,让沈云兮更加贴近自己。
“沈云兮,你要记住,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赐予你的。而你,必须在我面前毫无保留,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要清楚。”
中午见过周家那位管家已经够难过的了,再听到骆应辉这样控制欲极强的话,沈云兮一颗心更是绝望到底。
她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委屈的声音哭诉出来。
她素手指着男人,一脸无谓:“你就知道欺负我!我讨厌你!”
兴许是太伤心了,沈云兮的话一出口,明明是真情实感的恨意,可偏偏语气重有些许撒娇的意味。
骆应辉非但没有不开心,反而心情由阴转晴。
他对这样的沈云兮很受用,有点小脾气,却不会声嘶力竭,就像是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情侣?
想到这两个字,骆应辉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对沈云兮是……
刻意忽略心中异样的感觉,他猛地一带,就将沈云兮代入了怀中。
女孩的手握着拳,抵在他胸前。
泛滥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裳。
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女孩柔弱无骨的身体就在他怀中。
只要他甫一低头,就可以将她按在身下。
那种内心的岿然与满足让他整颗心都化开了,任凭女孩委屈的泪水淹没了他的衣衫。
……
周宅。
周洛礼正坐在电脑面前处理工作。
一个时装丽人推门进来。
“阿礼!”女孩叫着他的英文名。
看到她进屋,周洛礼脸上泛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Linda,好久不见。”
来人穿着一件香奈儿套装,全身上下是精致的打扮。
她肌肤泛着光泽,眼尾狭长,有种张扬的美感。
而她身段纤细,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自信、优雅和尊贵。
“阿礼,你都不来看我,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周洛礼无可奈何的笑着摇摇头。
“抱歉Linda,我最近有些忙,原本想着忙完这段时间就去接你过来的。”
听到他的话,女孩一脸娇嗔。
她的手随意环上他的脖颈,用撒娇的口吻说道:“你呀,一工作起来就是一个工作狂。”
周洛礼轻笑,眉眼中有光华闪过,让Linda 不觉愣了一下。
“对了,”男人忽然想起什么,直直问道:“你这次来要待多久?”
听到这话,Linda忽然笑出了声:“你看你都忙糊涂了,你不记得我们要订婚呀?我这次来可就不打算走了。”
周洛礼在心中品评着那两个字。
周家和Linda的家族林氏是至交,自己生病那段日子也都是她在照顾自己。
而两家的婚事也是长辈们一早就定下的,明明是一段天作之合门当户对的婚姻,却叫周洛礼感到有些陌生。
他自醒来后之前的记忆就都消失了。
梁叔告诉自己,他的身份和家族使命,唯独没说他之前的一些生活经历,只一笔带过。
这次要订婚了,明明知道没什么疑惑,可他心中还是闷闷的。
不觉就蹙上了眉头,印在了Linda狭长的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