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了!”沈云兮出声打断。
听到程远说的话,她简直觉得可笑。
她从小在沈家长大,还有一出生时的照片以及出生证明,妈妈视她如命,怎么就不是沈家的女儿了。
她觉得自己还是对他太过于温和了,才让他编造出这么拙劣的谎言。
而这一切,不过是出自于他男人的征服欲和胜负心。
“程先生,我想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您不必拿谎言来蒙骗我,而目的不过是你那些卑劣的小心思。”
程远脸上透露着苦涩,他眼中一片失落,“云兮,你就这样看我?”
“对,曾经你对我的无情与冷漠,才让我死心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对不起,我做不到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孩说着,脸上有些决然之色。
她继续说道:“其实你和骆应辉是一样的人,你们唯利是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谓的感情,在你们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利用抛弃的工具。对你,和对他,我都是一样,永远都无法原谅。”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沈云兮感到心中出了口恶气,顿时舒服了很多。
程远脸色难看极了,他被女孩怼得一句话都没有。
只因她说的都是事实,是他,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
而今,他所承受的,都是他咎由自取。
……
骆应辉回到沈宅的时候,沈云兮已经上楼了。
下人将今天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他。
包括程远傍晚的时候来过,他和沈云兮的谈话,都被告诉了骆应辉。
他瞳孔微沉,眼中情绪不明。
他低低地开口,品评着沈云兮说的话:’你和他都是一样的,我永远都无法原谅’。
男人的眸中闪过暗色,只要一想到程远隔了那么久还在阴魂不散,肖想着沈云兮,就让他浑身都在叫嚣。
几乎下意识地,他大步上楼,径直就推开了沈云兮的房门。
房间内,女孩已经入睡。
被骆应辉大力推门给倏地吵醒了。
她眼中还闪着困意和迷茫。
可待看清眼前的人后,一张懵懂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她圆圆的眼睛瞪着骆应辉,对他很是反感:“你什么时候能不要这么推我的门,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有教养?”
女孩说得讽刺,对他的厌恶已经恨到了骨子里。
骆应辉并不搭理她的话,自顾走到床边。
一把从被窝里拽起了她。
沈云兮惊恐,大声呼喊着。
“你放开我!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可男人根本不想听她说话,自顾地将沈云兮的身体拢到身边。
他幽幽的眸子对着沈云兮,将她深深看进眼里。
“你就这样讨厌我?”
沈云兮愣住,被他没头没脑问这一句话,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可她很快反应过来,一定是下人跟他汇报了今晚程远来的事。
那么他们的谈话自然也告诉他了。
可她也不后悔,她对骆应辉的恨意是透到骨子里的。
她短暂愣住,继而应声说道:“是,我恨你入骨。”
沈云兮咬字清晰,一字一句的说道。
短短几个字,却有种振聋发聩的力量。
可她还没有停,将傍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就是恨你们,你和程远都是一样卑劣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男人的黑眸中燃烧着病态的怒火,他眸色沉沉,像是极大的控制,才压制住体内的狂潮。
女孩清纯的眉眼映入他的眸底。
他瞳孔一缩,心口忽地疼痛起来。
“你吃我的,住我的,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然后,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就直直地袭了过来。
沈云兮涨红了脸,她眼中闪着深切的不可置信。
这个男人,他怎么又来!
卑鄙。
她剧烈的挣扎着。
他强吻过她很多次,却都没有这一次这样痛苦、压抑、暴怒。
他死死压制住女孩,不让她动弹分毫。
他眼中猩红一片,不管不顾,似乎还流淌着别的什么情绪。
粗重的唇在女孩的唇上揉捻着,将她口中的咒骂与挣扎全部吞入腹中。
而她手脚并用,企图反抗,也被男人轻松压制。
两人的身上都流出了汗,两人身体相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长开。
沈云兮心中警铃大作,正是知道那是什么,才开始陷入深深的绝望中。
男人用力抱着她的身体,几近要将她深深嵌入骨子里。
两人之间的气息还在屋子里流淌,散发着灼热的热气。
沈云兮疲惫不堪,却偏偏害怕至极。
从刚才到现在,男人抵着她。
她害怕,怕惹怒到他,被他彻底毁了自己。
眼前已经哭湿了一片,她小声地啜泣着。
似乎承受了很大的委屈。
泪水沾湿了衣裳,一滴滴躺在骆应辉的身上。
他轻舔一口女孩的泪珠,是苦涩的味道。
头上此刻也是斗大的汗珠,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心底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他:毁了她,毁了她她就可以永远待在你身边了。
他眼底的情欲不加掩饰,呼出的灼热气息烫着女孩的身体。
让她在他怀中颤动、哭泣。
这时的沈云兮美得支离破碎。
她眉眼通红,一个劲地在抽噎,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可偏偏那种清纯中自带的妩媚感,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去疼惜。
男人心口一动,一股情潮泛滥开来。
……
骆应辉坐在客厅里,他依然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那种感觉在心口激荡,是从来没有过的。
以前他看沈云兮哭是厌恶、鄙夷和冷眼。
可现在她滴一滴眼泪,他就觉得滴在了自己心口。
像是受伤的肌肤忽然被揭开。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很陌生。
更让他觉得难以置信的事,他竟然对着沈云兮有了反应。
是那种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反应。
如果之前他碰她不过是出于男人的本能。
可这一次,他心中明明有个声音在拼命叫喊,让他占有她,这样世界就从此安静了。
他抚着眉心,忽然觉得很疲惫。
来回回味着沈云兮的话。
她竟然已经讨厌自己到这种地步了。
是不是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那玄色的眸子如染了一层霜雾,里面什么都瞧不清楚。
他甚至想到,如果就这样放了沈云兮,是不是对两人都好。
可这种念头刚闪过,就被自己嗤之以鼻。
他骆应辉只要想,就能得到任何东西。
包括沈云兮。
兴许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情感。
可是冲着本能去,他不介意毁了她,让她一辈子待在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