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沈云兮耐心地带着孩子们采风,不时为他们指导几下。
她的神情特别认真,白皙柔美的面容闪着别样的光彩。
周洛礼就站在一旁看着,竟不觉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看得有些痴了。
他的目光流连在女孩身上,她的身上有种吸引人的魅力。
让他感到很熟悉,仿佛他们是认识了好久的老朋友。
之前,沈云兮一直在喊自己叫江立,他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可随着一次次见到她,周洛礼心中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了。
或者说,他真的是那个江立,沈云兮真的和他曾经认识过?
一颗疑虑的种子就在他心中发了芽,就连看向沈云兮的眼神也越发温柔了几分。
正思忖着,忽听周围一阵急呼。
“让一下喽!”
是旁边林荫道的洒水车。
众人躲闪不及,或多或少都淋了水。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周洛礼当即长腿一迈,便来到了沈云兮的身边。
女孩顾不及,身体向后退了一下。
待转过身,一双清水般的眸子就印在了男人深色的眸中。
“小心!”周洛礼自身后护住了沈云兮。
洒水车里的水像是天降的水花一样,直直地喷在他的身后。
男人的外套瞬间被淋湿了,就连头发上都被浸了水花。
身后,是浪花朵朵。
沈云兮这里,只有细细的雨丝从天空闪落开来,一丝丝淋在了她头发上、脸上和身上。
男人的身体在身前挡住了她,她惊愕的面容就那样映在了周洛礼的眼眸中。
她肌肤白皙的不可思议,像吹弹可破的蛋白一样,嫩白中透着粉嫩,小巧的唇瓣一张一合,眼眸中尽是震惊之色。
男人心头一动,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他的双手在女孩的手臂上稍一用力,让她更加贴近的靠近自己。
女孩的眼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然后用稍显粗粝的指腹覆上她的面颊。
白皙的肌肤手感美好的几乎不可思议。
男人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之色。
沈云兮来不及反应,只呆呆地站立在那里。
男人的指腹在她唇边慢慢地摩挲着,神色微哑,透着深邃与暗沉。
他喉结微动,下一秒头便低了下来。
一双唇就要靠上女孩的。
沈云兮满脸错愕,她头往一旁偏去,男人的唇便错过了她的。
男人的眼眸一阵惋惜,偏偏沈云兮神色冷淡。
她神色尴尬,很快便松开了男人的手臂。
沈云兮退后一步。
“周先生,我……”
男人手中的温热转瞬消失,心头的异样被他轻轻掩饰过去。
周洛礼转而面带微笑,“对不起沈小姐,刚才是我失礼了。”
沈云兮松一口气,淡淡的摇摇头。
她想刚才一定是她的错觉,江立才不会对她做这样的动作。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一脸嫌弃,她就是他最好的兄弟。
而这位周先生,家世显赫,还有一位如花美眷的未婚妻,又怎么会喜欢她这样的呢?
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两人后来又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傍晚的时候沈云兮要回家,周洛礼提出要送她,也被之拒绝了。
沈云兮心想,他是一个要订婚的人,她总不能让他再为难。
只要她知道,江立活着就好。
不过周洛礼并没有那么想。
她看着沈云兮离开的背影,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他清俊的眉眼映着女孩绝美的身姿,心头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周宅。
梁叔拿了近日周家最新的季度财收,又再次创新高,而在世界版图中,周家的扩张又加速了一大步。
对于这些家族生意,周洛礼有种陌生感。
却偏偏每每遇到决断的时候,他就像被提前植入了芯片一样,所有的内容都是水到渠成。
梁叔曾看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眼中的惊喜毫不掩饰。
他曾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夸赞道:“少爷,您可真是周家百年难得一遇的惊世奇才!”
对此,周洛礼不置可否。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他没有任何记忆,所有的过往都是别人告诉他的。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周家的继承人,未来将享有上千亿的资产,还有个貌美的未婚妻。
直到沈云兮的出现。
白天他见到沈云兮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种感觉很熟悉,仿佛他们才是认识了许多的人。
而联想到早前沈云兮一直在叫着自己另一个名字,这才让他心中犹疑一片。
“梁叔,”男人取下眼镜,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少爷,您是不是累了,我这就伺候您休息。”梁叔脸上满是关切之意。
周洛礼摇头,伸手制止住了他。
“不必。”他抬眸,撞上梁叔老沉无波的眸子。
“我没事,我只是有个问题想问您,我希望您能知无不言。”
“少爷,您所。”梁叔神色不变,他微微弓着腰,倾身听着周洛礼的话。
周洛礼看着梁叔,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抹蛛丝马迹。
“梁叔,我今天又遇见了那位沈小姐……”
原本还老是木讷待在原地的梁叔忽然抬起了头。
不过只是一瞬,便很快埋下头去。
周洛礼当作没看到,他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这次她并没有纠缠我。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梁叔突地抬头问道。
“只不过,我觉得她很熟悉,不是因为前几次见面,我好像真的在哪见过她。还是说,我真的是她口中那个叫江立的男孩?”
“少爷,您怎么这么说?天地可证、日月可鉴,您真的是周家百年唯一的继承人!如果您不信,您可以问家里的下人,或者是家中有生意往来的人,他们可都认识您啊!”
梁叔一脸真诚,周洛礼心中又疑惑起来。
莫非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可偏偏沈云兮说的言之凿凿,他自己的感觉总不会有错。
明明越接近沈云兮,他心中的熟悉感就越强烈。
梁叔的声音继续说道:“少爷,您一定是偏信了那位沈小姐的话,我都打听过了,她父亲去世,就一直不清不楚和那个骆先生待在一块,外面说他们俩什么关系的都有,少爷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别说了!”听到梁叔这样说沈云兮,周洛礼的心口闷闷的。
不管自己是谁,自己的认知里,就无法在背后说一个女孩的坏话。
“好了,我累了,梁叔你先出去吧。”说完,周洛礼便闭上眼睛,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梁叔应声关门。
在门阖上的那一刻,他阴翳的眼神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带着危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