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蓉城商场波云诡谲,如同地震一般。
先是骆氏宣布正式取代沈氏,将对方仅剩的一点股份都蚕食殆尽。
而那座沈宅的牌匾也被摘下,取而代之的是“骆宅”两个烫金字体。
谁能想到,曾经卑如草芥的养子竟然一跃成为蓉城新晋首富。
当然,沈如山早已身死,这些都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
只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位蓉城首富上位后,便开始大刀阔斧的开辟疆土。
蓉城很多家企业都被牵连,那些本是这场战争里的看客,却成了骆应辉刀俎上的鱼肉。
一家家企业被连根拔起,倒闭、收购、破产接踵而来。
有人不信邪,要与之对抗到底。
得到的就是更甚的惩罚。
有人倾家荡产,被债务追逼,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众人都不知如何得罪了这个蓉城首富。
那个男人杀伐果断,做事从不给人留后路。
也有人发现,这些倒闭的企业中彼此之间的联系。
所有的矛头都似乎指向了同一个名字——周氏。
有人注意到,这些企业都因为和港城的周氏有贸易往来,才被牵连。
一时之间人人惶恐,这是什么仇,什么怨,神仙打架,为何总是他们这些小鱼小虾遭殃。
书房。
周洛礼拿着梁叔递过来的报表看着。
男人神情冷冽,眉眼中看不出情绪。
一旁,梁叔又递过来几份解约书。
“少爷,又新增了几家合作商的解约协议,请您过目。”
男人接过去,只瞥了一眼,便放在了桌上。
梁叔看了一眼,低垂下头说着:“这次我们面临供应商大范围解约,周氏旗下的珠宝被曝出有质量问题,还有不少之前的客户来闹事,监管部门闻风而动。少爷……”
梁叔看了一眼周洛礼,在心中酝酿该如何解释。
然后,低下头,用沉稳的声音继续说道:“少爷,对方有备而来。”
周洛礼抚了抚眉心。
他自是知道对方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狙杀。
也自是明白背后的罪魁祸首是谁。
可他周洛礼也并非软柿子,周氏更比他想象中要强大。
思及此,周洛礼回看管家,“梁叔,如果我正面迎战,会牵涉到家族利益?”
梁叔面无表情,他的头低垂下去,声音铿锵有力。
“少爷,周家是您的。无论何时,您都请放心,您背后的家族一定会全力支持您的决定!”
周洛礼脸上低沉了几分。
他凌厉的眉眼闪过晦暗,原本薄削的五官此刻变得冷硬无比。
“吩咐下去,调动一切资源对抗周氏的围剿。”
男人吐出声,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
身后,梁叔应声。
良久,周洛礼见梁叔还没有走的意思。
他狐疑地转身,看向他。
“梁叔,还有什么事?”
梁叔脸色不变,只稍微走向前几步,他说道:“少爷,Linda小姐过几天从国外回来了,这次将和您商量订婚的事宜,需要您届时定下一个良辰吉日。”
男人微怔,突然皱了皱眉,然后烦躁地说了声:“知道了。”
骆氏,总裁办公室。
骆应辉神情阴鸷地盯着下面人对近阶段成果的汇报。
骆氏一路劈波斩浪成果颇丰,按理说他们这些员工应该高兴才是。
可不知为何,他们这位总裁最近心性大变,时常加班到通宵。
冷着一张比冰块还要森寒的脸。
轻辄暴发怒喝,重辄开除处理。
每天,骆氏都有员工因为受不了而主动离职。
有员工在背后嚼舌根,说他们这位骆总是失恋了,这才阴晴不变,拿他们下面人开刀。
而他失恋的对象正是原来沈家的大小姐沈云兮。
这个传言不知道何时传到了骆应辉耳中。
所有传过这群谣言的人连夜被辞退,一时之间哀嚎遍野。
“沈云兮”这三个字俨然成了公司的“禁令”。
根本不能提。
仿佛就是某人的伤疤,说出来是要流血而死的。
下面人向骆应辉禀告,除了骆氏的开疆辟土,那位周氏最近也有异动。
他们正接触骆氏的合作商,从港城调拨了一大笔资金。
同时,还准备和林氏联手,以应对此次的危机。
一旁,手下还在兀自的汇报着。
男人的表情淡漠,眼中冷漠如霜。
狭长的眸子掩映在头顶的灯光下,勾住一丝深邃的寒意。
听闻关于周氏的汇报,男人原本莫测的脸忽然来了生气。
他露出一抹冷笑,口中自顾说道:“垂死挣扎么?”
那抹笑,比坚冰还要冷硬,让人只打哆嗦。
只听骆应辉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长眸一眯说道:“跟进周氏,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对方应声。
正准备抬脚要走,男人清冷的声音又响起:“盯住沈云兮那里!”
那个女人想从此离开他,他要让她知道背叛他的下场!
再说沈云兮这里。
她被苏心慈带回了家里。
尽管沈云兮对什么都不甚有意,与整个苏府的人都礼貌客气,就像是去做客的客人一般。
但苏心慈权当看不到。
她抛弃沈云兮十九年,她接受女孩对她的冷漠。
她也坚信,现在云兮已经回到了她身边,总有一日,她会被自己打动。
苏心慈对沈云兮很照顾。
女孩所有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她都要亲自过问。
沈云兮的房间还是之前安排好的那间。
里面摆放了各种奢侈品。
那里的任何一件取出来,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她也时常过来和沈云兮聊天。
虽然很多时候,女孩都不说话,完全是自己的自说自话。
但是苏心慈还是很开心,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她看着兀自发呆的女孩,将手放到女孩的手上,然后悄声说道:“云兮,等你病好了,我们就离开蓉城好不好?以后,你想去哪里,妈妈都陪着你。”
独自发呆的女孩眼眸终于动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苏心慈,眼睑轻颤,然后问道:“离开吗?”
眼中波光闪动,似有别样的情绪在涌动。
离开?
她终于要离开蓉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