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阿云开心极了。
她坐在车里,一直喋喋不休。
只要一想到从那个女孩手上抢过这只通体碧绿的手镯,她就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也是她跟着骆应辉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有钱有势的好处。
只是车里的男人目光一直冷冽如霜。
他周身透着薄凉,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偏偏,阿云蠢而不自知。
她戴着镯子的手一个劲地在把看着,眼中得色正浓。
“骆总,您看我戴的好看吗?”
男人长眸睥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深邃的眸子如黑夜般冷沉,薄薄的凉意让车内温度又降了几分。
阿云对男人这种冷沉的样子早已习以为常,以为他就是这个脾气。
非但没有克制,反而抱住男人的脖颈,在男人脸上“吧唧”一声亲了一口。
然后,脸上带着薄红,娇声说道:“谢谢您送我的礼物。”
忽听男人冷嗤一声,“脱了!”
阿云一愣,没反应过来。
以为他说的是让她脱衣服。
脸上立刻浮现一抹娇羞,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
然后红着脸开口道:“骆总,这是白天,不太好……”
她还没有说完,男人不耐烦地继续命令道:“脱下来!”
“什么?”
看男人脸色铁青,阿云还在想着是不是要遂了男人的愿,开始伸手去解衣服的扣子。
没曾想下一秒就被男人捞了过去。
她怔怔地盯着男人,看到他眼底的怒色这才一惊。
只是,这时男人已经抓住她的手,将她手腕上的镯子给扒了下来。
镯子戴在她手上有些紧,一时用力被脱的生疼。
女人大喊了一声,额角就有细密的汗流了下来。
然而,男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扒下镯子就将女人扔到了一边。
脸上冷酷一片,漆黑的墨眸中带着明显的厌烦。
……
沈云兮最近又遇到了烦心事。
来上门提亲的人要将苏府的门槛给踩踏了。
苏心慈是蓉城名媛,更何况夫家富贵神秘。
她交际又广。
一时之间,苏太太新认回亲生女儿的消息不胫而走。
很多人打起了沈云兮的主意。
有人知道她原本是沈家的大小姐,也有人不知道她原本的身份。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有足够的资本可以挑上一挑了。
来求婚的人都想搭上苏太太这条线,进而和傅家攀上关系。
更有甚者,愿意入赘的,也不乏少数。
这让沈云兮焦头烂额。
她并不想将自己就这样打发出去。
两世以来,她受尽冷暖。
想要的婚姻都没有达成,对此,她早已心如死灰。
然而,有一天,苏府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正是程氏财团的当家人程远。
彼此见面的那一刻,都有些怔神。
他们明明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又似乎变了很多。
程远一身矜贵之气,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眉眼柔和,俨然一副天之骄子的做派。
沈云兮回家的时候,正看到他和苏心慈聊天。
后者对这个彬彬有礼,涵养颇佳的年轻人很是赞赏。
论起身份和家世,也和云兮非常般配。
看到沈云兮回来,苏心慈立刻迎了上去。
“云兮回来了!快来这里坐!”
她熟络的将沈云兮安排坐在程远的身边。
程远温声和她打招呼,“云兮,好久不见。”
苏心慈在两人之间打量,意识到他们本就是认识的。
顿时眼睛一亮,愉悦的说道:“程先生认识我家云兮,那你们先聊,我约了牌友一起打牌。”
“不用了,我有些累了,我先上去休息了。”
说完,起身就要走。
苏心慈有些尴尬。
一旁,程远也站起身急切的开口道:“云兮,能给我点时间吗?我想和你谈一谈。”
……
晚上,沈云兮刚洗完澡,苏心慈便敲门。
“云兮,你睡了吗?”
“没有,你进来吧。”
女孩声音平淡。
她正在擦头发,看着苏心慈的眼眸淡淡的。
有些踌躇,苏心慈坐下后小心询问道:“云兮,我是惹你不高兴了吗?”
女孩的手一顿,然后淡淡地回道:“没有。”
她越冷静,就让苏心慈觉得两人的关系又远了一些。
那就是生气了。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我也是希望能有人来照顾你,这样哪天我不在了,就可以放心了。”
沈云兮别过头去,她神色淡淡的,没有一丝表情。
见她这样,苏心慈犹豫着问道:“那位程先生我看着挺不错的,你会考虑吗?”
“不会,我和他再也没可能。”
那些雪上加霜的所作所为她早已忘记差不多了。
曾经痛苦的回忆她也不愿意再忆起。
她不想看到他,让不堪回首的往事再重新折磨她。
夜晚,夏日的沉闷让程远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一人开着车穿越在城市的车水马龙中。
他回忆起女孩淡漠的声音:“程总,往日的恩怨我不想再提了。你恨过我,也惩罚过我,但也帮过我。同样的,我也恨过你,也感激过你。所以,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毕竟再见面,就是彼此互揭伤疤的尴尬。”
女孩说的淡然,言语中带着一股疏离。
没有了恨意,却也没有了情谊。
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一般。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又能怎么办?
这难道不是他自己作来的吗?
心口闷到郁结,眼底是一片幽然之色。
他的车飞速驶离,身后的风景如放电影般快速闪过。
一切都变得陌生和斑驳起来……
沈云兮的消息每时每刻都有人跟进着。
每天,都有人向骆应辉汇报她最新的动向。
包括苏心慈最近在张罗着为她招个上门女婿的事情。
听闻这件事,骆应辉冷沉的眸子闪过一缕幽光。
他怒气横生,一连几天都拿身边人出气。
公司里的人噤若寒蝉。
就连新宠阿云也平白遭了训斥。
自从那日从那个女孩手里抢过镯子,骆应辉有几天没去她那里。
偶然来一下,往日的情趣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可怖的暴怒。
他经常满身酒气,将她压在身下,掐住她的脖子,然后用泛着幽光的眼神冷冷看着她。
然而沉声命令道:“说,你错了,你要回到我身边,永远不会离开我!”
阿云不明所以,可也不敢去忤逆男人。
只能照办。
偏偏男人还不满意,对她百般羞辱。
他惩罚般的折磨她。
她呼痛又求饶的声音都哑了。
偏偏,对方毫无怜惜之意。
常常一夜下来,她全身酸痛,像是被人痛打了一顿。
几次下来,骆应辉再来,阿云便害怕起来。
她的腿不自觉的打颤,看向男人的眼神更是抖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