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多力量大,但是偏偏找了三周都没有消息。
眼看着周洛礼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他脸色苍白,原本清雅的面色也不复往昔的神采。
看到大家的愁眉苦脸,他自己倒是很乐观。
他还会安慰沈云兮他们。
他对沈云兮他们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长长的睫毛遮下来,唇色有些发白,带着病中的虚弱,看的沈云兮很是心疼。
她安慰他:“无论如何,我和三毛都会陪着你。”
男人看着她,脸上依旧神情温和,眉眼如画。
他很快有些累了,说了会话就睡着了。
沈云兮关上病房的门,再也忍不住。
她的手捂住嘴巴,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不想哭出声音来,害怕被江立听到让他担忧。
她的心很痛,他是她最好的朋友。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还换了新身份,可这明明就是他。
她还想起上一世自己被他从小混混手里救过。
后来的记忆便模糊了。
她有些记不清当时的江立是怎样的结局。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沈云兮欠江立的两世都还不清了。
她自顾地抹着眼泪。
忽听一声苍老低沉的声音:“沈小姐。”
沈云兮抬眸,正是梁叔从对面走了过来。
他对着沈云兮点了点头,态度很是恭敬。
沈云兮抹干了眼泪,与对方打招呼,“梁叔你好。”
两人互相点头,就算是揭过去了。
又过了几日,沈云兮再次去医院看望周洛礼的时候
在病房门口看到两个人。
一个正是梁叔,另外一个她不认识。
但是梁叔对之态度非常恭敬。
他对着梁叔低声吩咐着什么,后者一直在点头。
从身后看去,那人拄着拐杖,背对着沈云兮。
梁叔在倏然抬头的时候正好也看到了沈云兮,眸光变了变。
对面的人很快察觉到,他转头。
沈云兮看到后一愣。
这是一个老者,大约七十几岁的样子。
他的眸光非常深沉,带着斧削的锐利。
直直的打量着她。
按照这人的年纪,加上梁叔对他的态度,沈云兮已经猜出他的身份。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老人应该就是周家的家主了,即周洛礼的爷爷。
沈云兮对着二人点了点头,然后开门进入了周洛礼的病房。
病房外。
周秉坤看着病房里的两个人,眼神淡漠,却闪着精光。
他并不看梁叔,只将视线放在病房内。
“这个女孩就是你说的沈小姐?”
“是的,老太爷。”梁叔低声回道。
老人眼中透着精明,他再次问出口:“你说阿礼喜欢她吗?”
“这位沈小姐和另一位三毛先生是少爷之前的朋友,少爷很看重他们。”
“哦?这么说你也认为阿礼应该和以前的人还有交集吗?”周秉坤终于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看着梁叔。
梁叔头低的更沉了,不再说话。
只听老人冷冷的嗓音响起:“以前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阿礼只能是周家的少爷!”
他的冷眸在沈云兮身上扫过,如利刃一般,像是要将她贯穿。
转瞬,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周洛礼的身上。
他的阿礼和那个孩子一样,他们有着几乎一样的眉眼。
身上都留着周家的血液。
偏偏老天不公,在带走他一个孙子后,剩下唯一的孙子也不放过!
正自顾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看到老人,对方脚步一顿。
老人转身,看到来人,眼神凌厉的扫向了她。
Linda跪在周秉坤面前。
她全身颤抖着,脸上全是泪珠。
只见老人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一下,然后悠然的喝着。
明明是很随意的动作,却让Linda止不住的害怕。
不等对方开口,Linda就率先支撑不住了,她哭着求饶:“老太爷,您饶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安分点?只要你照着我的要求去做,你会是周家的孙媳妇,静书,我对你很失望。”
周秉坤眼眸深邃,声音低沉的说道。
Linda继续求饶,“老太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爱阿礼了,我求您饶了我,不要让我离开阿礼。”
“你爱阿礼?”老人嘴角扯过一抹冷笑。
“我怎么记得你之前喜欢的是我另一个孙子?你究竟是喜欢哪一个?还是说,你喜欢的只是周家继承人这个身份?”
Linda被他说的一愣。
然后用力的摇头,她一边哭着,一边去拽老人的裤脚。
“老太爷,我真的爱阿礼,求您不要赶我走!”
“是吗?”
他淡漠的看着Linda,“如果阿礼他不再是周家的继承人你还会喜欢他吗?”
Linda被他说得噎住了,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半天,才弱弱的开口:“我……”
看到她的反应,周秉坤再次冷笑出声。
“放心,林家和周家很早就定的娃娃亲,周家的孙媳妇一定会是你。只不过……”
听到老人的话,Linda忽然不哭了,她激动的看着对方。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你需要证明一下你自己,证明你真的爱阿礼,愿意为他、为周家做任何事……”
周秉坤语声温和,却有种沉重的压迫感。
一旁,梁叔低垂着头,看不清情绪。
跟踪沈云兮的人回来报告,周洛礼生了病,很快就要死了。
骆应辉起初是不信的。
他一夜都处在亢奋中。
只要一想到沈云兮心心念念的人就要死了,他整颗心都忍不住雀跃。
第二天,他带着人径直去了医院眼中精光一闪。
透过病房门,他果然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周洛礼。
男人嘴角忍不住上扬几分,心中有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然而,下一秒,他就从房门里看到了沈云兮。
她从卫生间走出。
端着水、拿着毛巾正在为男人擦拭着。
对方脸色苍白一片,却仍然神色温柔的看着女孩。
骆应辉脸色到底冷了下来。
一张脸黑的如暗夜一般,全身上下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冷漠看了一眼里面的两个人,然后周身阴寒的离开。
临了,他对着身后的人冷冷命令道:“去查,我要知道有关周洛礼病情的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