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
订婚典礼结束,待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就只剩下周洛礼和Linda。
男人面色清冷,淡漠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
而Linda此刻一身红色的礼服衬的她身体越发妖娆多姿,她眉眼上扬,精致的妆容下越发显得妩媚艳丽。她自小生在国外,很少穿这种中式的礼服。
不过,她知道周家重传统,对
这种中式的物件情有独钟。
她瞥了一眼周洛礼,脸上有化不开的情意。
只听周洛礼淡淡问道:“Linda今晚你要回去吗?”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娇羞,咬着唇不说话。
他们已是未婚夫妻,按理说是要住在一起的。
可周洛礼不开口,她不好直说开口。
未等到她的答复,周洛礼微一点头:“oK,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说着就要走,将房间留给Linda。
女人一惊,脸色突变。
在周洛礼转身的刹那,她自身后一把抱住了男人。
将一张滚烫的小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娇声开口道:“阿礼,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不要走,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周洛礼身体顿住,却很快恢复淡漠。
他并未转头,只淡声说道:“忙了一天你也累了,我这在睡会打扰你休息,我到隔壁去睡。”
声音凉薄,透着冷淡,让Linda原本激荡的心也一点点凉了下去。
但她依然不放弃,将自己的身体更加热烈的贴向了男人,口中带着撒娇的意味,“不要,我就要你陪着我,没有你我晚上睡不睡。”
语音娇羞,甜腻,甚至还有一丝魅惑。
周洛礼这下皱了眉,他转过身体,一点一点掰开女人的手,矜贵的眉眼中是明显的疏离与冷漠。
“对不起,我想在婚前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尊重你,也请你给我一点空间,我之所以答应爷爷我们的婚事,是不想让他失望,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Linda脸色大变,她一张脸涨红了一片,眼中是一片复杂的情愫,尴尬、恼怒、羞躁,然而她依然口中带着缠绵之意,“阿礼……”
只是眼前的男人已经退后一步,与她保持距离,再次说道:“你好好休息。”
房间的门被关上,Linda身体滑了下去,脸上带着不言而喻的不甘。
而周洛礼走出房门,脸上原本装出的平淡便垮了下去。
他眼眸清黑,里面的光影晦暗不明。
他心口烦躁,说不上是哪般。
是以,他手上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身后,老太爷老沉严肃的嗓音响起,“阿礼,你这是要去哪里?”
男人转头,眸中的冷清让周老太爷一惊。
他拄着拐杖,身后还跟着管家梁叔。
只听浅淡出声,“爷爷,我出去走走。”
老人脸上带着愠怒,“你这么晚丢下Linda会不会太伤她心了,她一心都是你。”
周洛礼神色冷淡,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爷爷,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和Linda订婚,这是我做的最大让步,如果您还因此来逼我,别怪我不能遂您愿了。”
“你……”
周老太爷脸色突变,睁大了眼睛,明显是不高兴了。
他还想说着什么,但是转念又作罢。
“好,好,好……”
继而不再说话。
周洛礼不疑有他,他连眉毛都没抬,就径直出了周家大宅的大门。
他自己开着车,一路上漫不经心的开着。
他没有目的,只是觉得心口闷闷的,也不知如何才能纾解。
等车子到了目的地,周洛礼自己也被怔住了。
这里,正是一个废旧的城中村。
一到这里,他的心中便是一片荒芜之感。
他说不清这种情感的缘由。
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到了这个地方。
他斜靠在车身上,一股没有来的孤独感忽然侵袭全身。
他从身上掏出一支烟。
他很少吸。
但是他就是知道自己会抽烟。
他熟稔的点燃,深吸一口,然后慢慢吐出。
他的眼眸映在香烟的光里,忽明忽暗。
星碎的烟火如星星点灯,沉寂在汪洋之下。
渐渐没了踪迹。
此刻,男人的神色忧伤,却偏偏有股少年人的恣意,那样张扬、优雅、贵气。
身上那种眉目飞扬的神采让他整个人熠熠生辉。
周洛礼想起沈云兮和那个男人已经来参加他的订婚宴。
他看到男人用力的握住她的手,那样亲密,让他甚至有一丝嫉妒。
她是幸福的吧?
他自顾的想着,就连一根烟燃尽才反应过来。
那清冷的眼眸中有哀怨与怜惜,逐渐随着夜晚的月光沉寂下去。
而此刻的m国。
女人像是一块破布一样被扔了出来。
她的身上是斑驳的痕迹,衣服早已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而脸上,浓烈的妆容早已花掉了。
红肿的嘴唇破着皮,廉价的口红早已被折磨的到处都是。
就连头发也被拉扯的不成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凌乱、颓唐。
她趴在地上,手指深深挖进地面里。
即使已经有了隐隐的血迹,女人依然没有放弃。
她执着着,似乎只有这样,她就可以逃离这里。
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已消失多时的沈盼儿!
她脸上一片悲凉的神情,嘴角更是泛着痛苦的冷笑。
这已经是她今天接待的第10个客人了。
她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因为更多时候,她招待的男人要比这还要多。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人再来,她今天的任务是不是就结束了。
是的,她被骗了!
她想起那日她已经和苏太太协商好,她给自己新的身份,她透露给其沈云兮的消息。
她原以为自己就此可以换个新身份,可以摆脱过去。
然而,当她满心的踏上m国的土地时,便有一群黑衣人拦住了她。
无论她如何挣扎、大骂,甚至是求饶,都没有人搭理她。
直到那群人将她带到了这处地下的招妓所。
这里,还关着其他一群女人。
她顿时大怒,一心吵着要出去。
一开始,她还不确定是谁害的她。
可渐渐从那群人的谈话中她听到一个名字。
沈盼儿几乎可以肯定是谁害了自己。
她在脑子里仔细回忆和那个人的交集,几乎没有。
印象里那个人神色平静,几乎没有看过她一眼。
更别提说话。
为何有如此深仇大恨,他为什么要害自己?
不等她细想,便是无尽的折磨和殴打。
他们逼她接客,只要她不愿意,就是打骂,派人轮她。
她挣扎着,每天都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她的指甲深深抠进地板上。
她不信命,她一定可以出去的。
一定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