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沈云兮已经昏昏沉沉的躺在了床上。
傅言慕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
此时,他的电话响起。
他边走边去接听,脸上迅速转换,此时已经展现出一抹温淡的笑意。
“妈,我在外面。”
“嗯,我很快回去。”
电话那头,苏心慈心情不佳,神情哀恸,又提起了沈云兮。
才刚相认,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男人的声音低缓温和道:“妈,您别太难过了,假如姐姐知道你这么难过一定也会很伤心的。”
女人又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话。
傅言慕很有耐心的应着,他此刻的神情温柔如水,任谁看了都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
挂断电话,男人不再看身后。
他嘴角勾起一抹凉笑,头也不转的便踏步离开了房间。
而沈云兮这边,她的大脑一直是昏昏沉沉的。
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她似要被撕裂开来,周身的场景快速往后散去。
各种人影在她脑海中闪过。
有女人温柔的声音响起,“云兮,云兮,别睡,快醒醒!”
她皱着眉,听不清。
“你是谁?我在哪儿?”
“我是妈妈。”
眼前映出了殷雪久违的脸。
“妈妈,我好痛,我好想你。呜呜……”
“乖宝,都是妈妈不好,快醒来!”
她努力睁眼, 眼前忽然变成了苏心慈那张脸。
对方也在痛声叫着她。
“不,不要!”
紧接着,是好多人的面容直冲她大脑。
人影继续变换闪烁。
转而变成了江立的脸。
他眉眼张扬,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恣意。
男人的嘴角轻轻勾起,轻声的叫了一声:“小妞。”
眼角有泪滑过,心口更是犯起了丝丝疼痛。
画面转而反转,露出来骆应辉那张怒火冲天的脸。
他冷沉着声音,带着彻骨的冷绝。
“沈云兮,想死,你要问过我!”
女孩心惊,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
她颤到极致,身体僵硬到麻木。
内心无法抑制的大叫出声:不要!
眼前的景象瞬间沉静了下来。
周围是绚丽的白。
有一大束炫白的光线在眼前闪烁。
她眼前白光铺天盖地的卷来,然后,瞬间归于了沉寂。
地下招 妓所。
沈盼儿蹲在地上,看着床上睡着的人。
她很想笑,这是什么仇,什么怨,都到了这个地方,她还能和沈云兮遇到。
她想起今天早晨,这里的管事的叫住她。
“今天你不用接客了,过来给我看着这个女孩。”
沈盼儿点头。
这里每天都要很多人进进出出,有不少女人因为生病、自杀,甚至是被变态的客人玩弄致死的。
有人出去,就有人进来。
这很稀松平常。
她不像那些女人有傲骨,她被打过几次,就怕了。
现如今已经不再反抗,只表面顺从的接受着管事的安排。
他让她接多少人,她就接多少人。
一副老实听话的模样。
可对方不知道的是,她早瞄准了机会,马上就能逃跑了。
她走进屋内,满不在意的看着床上的人。
忽然,被惊住了。
床上的人竟然是沈云兮。
一时之间心中复杂,却很想笑。
笑她俩虽不算冰释前嫌,但也算得上有共同的敌人了。
笑完之后,她又开始疑惑。
她身边那多人男人,骆应辉,周洛礼,还有程远……
竟然没有一个人护得了她。
女人的思绪渐渐遥远,曾在蓉城的事仿佛已成了昨日过眼云烟。
她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女孩,心中百感交集。
约莫到了晚上的时候。
沈云兮忽然醒转。
她扶着头,很痛,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很乱。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神色深邃的女人的脸。
而周围的场景又很陌生。
她打量着女人,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下意识的,女孩身体缩了一下,她小声地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这话一说出口,沈盼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她神色更加深邃了几分。
她表情妖媚,状似无意的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女孩摇摇头。
“我们认识吗?可我的头好痛,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还有你是谁?”
沈盼儿上下打量着沈云兮,像是在衡量她说这话的真假。
女孩眼眸纯净,不带一丝杂质。
却神情疑惑,看起来是真的失忆了。
对此,沈盼儿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你叫沈云兮,而我叫沈盼儿,是你的堂姐。而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沈云兮的眼睛,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这里是地狱!”
周家。
江立从外面回来,脸色不豫。
他的小妞死了,那些害过她的人偏偏还好好的活着。
他江立人生信条就是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他的脚刚一踏进周家大宅,就看到了周老太爷拄着拐杖,正盯着他看。
江立眼中闪过嘲讽,却并未上前打招呼,径直往楼上走。
“站住!”身后老太爷沉声命令道。
男人的身形一顿,却并不转身。
老太爷无法,只能慢慢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他的身旁。
老太爷脸色不快,一双眼睛锐利无比。
“阿礼,你怎么解除了和林家的婚事,怎么不告诉我?”
江立嗤笑。
“你都说了,是你的阿礼和林家的婚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老太爷被揶了一下,脸色不好。
“他不在了,现在你就是周家唯一的继承人,我希望你做你该做的事情。”
江立冷嗤,“什么是该做的?”
“像你这样,偷梁换柱,陷他人于不义,视人命如草芥?”
“你!”老太爷被他堵的一句话都没有。
江立转身。
他抬眼,冷眼瞧着周老太爷,眼中一点点冷下去。
“你该庆幸我还留在周家,既然你们认定我是周家的继承人,以后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他脸上闪过一丝讥讽。
冷着脸,便往楼上走去。
老太爷脸色铁青,最后一点点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