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爷,夫人在京城野翻了

第210章 人总要跨越曾畏惧过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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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晚的深思熟虑,秦厌在第二日一早鼓起勇气,敲响棠溪鹤阳的房门。
    门从里面打开,当看清来人,棠溪鹤阳有些惊讶。
    “我刚想去找你,没想到你先来了。”
    他将秦厌让进屋内,然后替对方倒上一杯茶,摆在面前。
    秦厌默不作声端起茶杯抿着茶水,等着棠溪鹤阳先开口。
    “昨天你已入棠溪,那么从今天开始,就要为学习武学做准备。”
    秦厌没接他这茬,而是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然后拿出一包金针。
    她问过许离,目前的解药仅能治愈轻中度的冥霜之毒患者。
    棠溪鹤阳的身体因为常年服用冥霜导致亏损的厉害,早已毒入骨血。
    所以一两次的金针辅助,并不能有什么大的进展和变化。
    如果想要将药效发挥到极致,以获得最大程度上的效果,就要提前开始用金针调养身体。
    至少在许离将完成的解药拿出之前,秦厌每日都要给棠溪鹤阳施一次金针刺穴。
    见她拿出金针,棠溪鹤阳有些惊讶。
    “你会这个?”
    对于他的问题,秦厌没有回答。
    她只是自顾自的低着头整理手中的针包,以及一些待会儿会用到的东西。
    随着时间过去,秦厌终于将头从一堆物品中抬起。
    她神情严肃的看着棠溪鹤阳,这副模样引得棠溪鹤阳也不由得正色起来。
    “你应该知道,你身上的毒只靠璃羽的解药是没有办法完全根治的。”
    “所以,还要有外力干涉。”
    “你中毒已深,从今天开始,一直到许离他们将解药拿出来之前,我每日都会来给你施针。”
    说罢,秦厌并不在意棠溪鹤阳是否听明白,也不在意他是否从震惊中回神。
    而是直接拿起一根金针靠近对方,直到棠溪鹤阳说了一句等等。
    秦厌脚步一顿,挑起眉梢。
    “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对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我这副残破之躯,由得你尝试折腾又如何。”
    “我只是想问,如果我这次没有治好,你能不能答应我,带着棠溪继续走下去。”
    说到底,他还是不信自己。
    秦厌轻笑着摇摇头,既然她决心迈出这一步,就不会允许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信我,那就乖乖闭嘴。”
    “放心,我这人太懒,不想带着棠溪家走下去。”
    在棠溪鹤阳听到这句话想要反驳之际,秦厌已经将手中的第一根金针刺入他的穴位。
    瞬间,他就感觉到身体产生细微的变化,双手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能带领棠溪走下去的,唯有你一人而已。”
    “你可是棠溪现任家主棠溪鹤阳,而我只想自由自在的生活。”
    “所以你很重要,我也不想让你死。”
    傅时予说的对,人总要跨越曾畏惧过的沟壑。
    总是试图逃避,永远只能停滞前进的步伐。
    话落,空气中便只剩下良久的沉默。
    一小时后,秦厌将最后一根针从棠溪鹤阳身上撤下。
    此时,她额头虽只冒出细微的汗珠,实则后背已经大汗淋漓。
    无论昨晚做了多少次心理建设,如今真正开始施针,她心里不免还是会紧张恐惧。
    所幸,她成功了。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秦厌叮嘱棠溪鹤阳接下来饮食要清淡。
    每日不管多忙,都要在这个时间腾出空做金针刺穴。
    棠溪鹤阳不太懂这些,但凭借秦厌将金针全部撤走,身体顿感轻松来说。
    他就清楚,秦厌是真的懂,并且技术很高。
    至于她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提,棠溪鹤阳抬眸去看秦厌。
    对方正背对着他在整理物品,身上穿着的白色卫衣已经能够看出湿了一片。
    很难吧,亦或者有很大的心理压力,棠溪鹤阳想着。
    秦厌不提,应该与她的经历有关。
    她为什么最终决定施针,应该是被棠溪逼到走投无路,又像她说的那般,不想自己死去。
    从棠溪鹤阳家中走出,秦厌向着研究室的方向前行,打算再去看一下有关解药的进展如何。
    刚刚迈下台阶,她就听到身后有人轻声唤她。
    “小师妹。”
    闻言,秦厌脚步一顿,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在她的印象中,有人喊她秦厌、有人喊她厌厌、还有人喊她阿厌。
    可从始至终,会规规矩矩喊她一声师妹的。
    就只有自己的老师,圣手金针的大弟子,也是她的师兄——岑乐(yue)。
    秦厌迟迟没有转身,她害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却更害怕这是现实,去真正面对岑宇。
    当初师母死后,师父一度恨她入骨,连带着几位师兄师姐都看不惯她。
    圣手金针一生收过五个弟子,岑乐是大弟子。
    而秦厌是最小的,也是唯一的亲传弟子。
    自秦厌入门,只有岑乐一贯而终的对她好,其他几位师兄师姐起初态度也还不错。
    但在见到只有秦厌学会师父的独门针法后,便对秦厌开始冷眼相待。
    说到底,不过都是嫉妒之心使然。
    秦厌向来是个不太在乎旁人看法和眼光的人,直到师母死在自己手中之后,她的自信心也随之轰然倒塌。
    一时间,她成了众矢之的。
    师父怨恨她,师兄师姐嘲讽、讥笑、指责她。
    只有岑乐,依旧会认认真真喊她一声小师妹。
    没有嘲讽、讥笑、辱骂、怨恨。
    岑乐曾用着那双明亮的眼眸看着自己,对她一字一句态度诚恳的说。
    “我相信小师妹你一定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师母的死一定另有隐情。”
    但始终,师门里仅有岑乐愿意相信她。
    后来,她甚至连师父的葬礼都没参加,只能远远看上一眼,接着再深深鞠上一躬。
    自师母走后,秦厌便离开师门,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一行为,也不免被诟病,被戳脊梁骨。
    说她不孝,说亏师父生前如此喜爱她,居然还将独门针法传授于她。
    师父师母双双去世后,秦厌和师兄师姐们也断了联系,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
    一直到,岑乐在这里见到她。
    起初他只看背影确实有些不敢置信。
    可当他看到对方手中拿着那熟悉的针包时,岑乐当即确信,前面的人就是自己的小师妹。
    见对方不肯回头,岑乐连忙小跑下台阶。
    眼看着已经靠近,对方却也突然向前跑去,似是在逃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