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个鲛族不太冷
这次练武场没有像《点朱砂》第二世那样发生稻草人暴动。
二皇子表现得尤为出色，在射箭校考中一举夺魁。
夕阳的余晖洒在练武场上，二皇子一身石榴红骑装，俊美侧脸被落日镀上金边。
尽管二皇子性情乖张暴戾，在场的女郎们也不得不屏息惊叹这张好皮囊。
如果二皇子能温柔一点，当真是一位翩翩少年郎。
江清城站在练武场的一角。
他的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对二皇子的箭术印象很深。
江清城准备离开，脚步突然一顿。
低头看向地面，目光落在那把插在地中的匕首上。
江清城弯腰拔出匕首，擦了擦匕首上的泥。
刀柄上雕刻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花纹，显得格外古怪，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江清城在练武场内打听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失主。
他一时兴起，挥动匕首，朝着一块石头劈砍而去。
“咔嚓”一声，石头应声而断，断面平滑。
江清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嚯，好东西！用的什么材料啊。”
既然没寻到主人，他决定暂时收着这把匕首。
想着若是日后遇到失主，再好生归还。
……
二皇子在恒疏学府进学期间，古意的生活也并非一成不变。
她在学府中，还交了个朋友。
某日，二皇子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便让她自行寻找地方打发时间，不必陪他一起听学。
古意便去了学府竹林摸鱼。
随着年纪增长，即使脸上有一道疤，她的面容长开了，也愈发像阿娘。
以男子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她便习惯戴着一张普通的木质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免得被认出身份。
古意走到竹林深处，找了一张吊床躺下。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清爽。
正当她放松时，突然感觉鼻子一痒。
古意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根狗尾巴草正在她面前晃动。
顺着草茎望去，她看到了一张略显普通的脸——正是骆阁老的书侍阿墨。
“你倒会享受，把我的吊床占了。”阿墨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古意低声说了句“抱歉”，动作利落地从吊床上跳下。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正准备转身离开。
“小丫头，你一个姑娘家，扮男人做什么？”阿墨突然开口。
被人点破性别，古意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理会阿墨的调侃，行了一个平礼，道：
“在下告辞。”
“哎，别走呀！”阿墨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
古意甩开他的手。
她与阿墨对峙了几秒，阿墨又要拉她，古意骤然出手，动作干净利落，将阿墨按在了一根竹竿上。
二人面对面，阿墨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小丫头，你功夫果然不错。见你也是来解闷的，不如交个朋友？”
古意对上他的眼神，瞳孔骤缩。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不是被点穴，而是仿佛被某种术法束缚。
定身术？！
她心中暗惊。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阿墨的衣襟微微敞开着，露出一颗珍珠吊坠。
那颗珍珠的异质光芒，她可太熟悉了。
她心中一动，道：“你是鲛族？”
阿墨的神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扼住古意的喉咙，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你是凡人，怎么会看出我的身份？”
“……”古意道，“其实我只是随口一猜，你信吗？”
“念小哥——”远处传来小太监拉长的呼唤，古意喉间压力骤松。
术法束缚倏然消散的瞬间，古意屈膝猛击阿墨下腹，逼得阿墨不得不控制距离躲避。
阿墨后退时，顺势揭开她的面具。
他看见她脸上的旧疤，忽然轻笑出声。
没礼貌！古意道：“笑什么笑，没见过疤啊？”
阿墨道：“有意思，丑丫头，我还会找你的。”
说完，他将木质面具抛还古意，转身离开了竹林。
……
说起二皇子及冠开府后，皇帝赐表字“铮之”。
诏书上的烫金纹路，“铮”字笔锋凌厉如刀剑相击。
不少人暗自揣度帝王心思。
——这表字究竟是期许二皇子如利刃出鞘，还是警告二皇子莫要锋芒太露？
二皇子的党羽却将此视为储君暗示，愈发鼓动主子争权。
古意坚持要和二皇子分房而居，二皇子表示不乐意：
“从前同屋而眠都不避嫌，如今怎么讲究起男女大防了？”
古意欲言又止，委婉提醒道：
“外边都在传二皇子不好女色，好男色。”
二皇子道：“管他们做甚，明日我就遣人拔了他们的舌！”
古意急忙摇头，正色道：
“凝慕，外人怎么说，我倒是不打紧。只是你母妃那边，我可不好交代。
“我还是搬到西厢吧，我也觉得我和你住一块很不方便。我毕竟是女儿家，有些女儿家的私物，不想给男子看，太羞了。”
二皇子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无奈：
“我和你一同长大，好得都能穿一条裤子，你羞什么？”
古意便道：“凝慕的意思是，你把我当兄弟？”
“……那倒没有。”
“那就让我一个人住一间房，把我当个小姑娘好吗，我需要一间闺房呀，总和你住一起，怪不方便的。好凝慕，你就答应我吧～”
在少女的撒娇攻势下，二皇子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与阿墨发生摩擦后，当夜，古意正在梳理头发，忽闻窗边竹影簌动。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警惕地望向窗外。
阿墨斜倚窗棂，把玩着一根竹枝。
月光照见他领口处的珍珠正泛着幽蓝。
他轻笑道：“丑丫头，你家主子布防挺严。”
“你挺厉害，这里可是二皇子府。”古意道，“巡夜侍卫怎么——”
“水雾结界，凡人五感皆蔽。”阿墨指尖凝出淡蓝水雾，友情解释，“鲛族秘术。”
古意见他翻进屋，反手合拢窗扇，道：“关窗干什么，你想密室灭口？”
“杀你何须关窗？”阿墨径自落座，指尖轻叩妆台，“说，如何识破我身份？”
“人鱼泪色泽迥异。”古意瞥向他颈间，“昔年皇商宴饮，我亲眼见过鲛奴泣珠。”
阿墨惊讶：“你还认识皇商？丑丫头，来头不小啊。”
少女不满：“鲛族都像你这样没有礼貌？一口一个丑丫头，你也没比我好看多少啊。”
“噗。”阿墨笑，“那你就想错了，我其实很好看的。”
见她疑惑，他补充道：“妖族有幻形术，我能变幻面容，并不稀奇。”
古意“哦”了一声，道：“聊够了吗，聊够就请回吧，明日二皇子还需进学，我得陪着他早起呢。”
这丫头，怎么不害怕的！阿墨道：“那明日见。”
古意不愿，道：“你就这么无聊，非得找我闲聊？”
阿墨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
“不是无聊，是觉得你有趣。”
古意撇了撇嘴：“什么有趣，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书侍。”
阿墨笑道：“我也是一个普通书侍，交个朋友呗。”
“鲛族来当凡人的普通书侍？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一骗一个准？”
“咱们半斤八两，就不要互相拆穿对方的小秘密了，留点神秘感。”
阿墨甩下这句话，翻窗离开。
古意松开手中的银梳，手心已有冷汗。
她快速写了一张小纸条，封进蜡丸，让小雀叼走了。
——
?往生书苑实时弹幕：
?练武场篇?
【二刷玩家成功避开bE：稻草人暴动】
【二皇子的侧颜杀我！战损妆安排上！】
【江sir发现SSR武器！】
【《关于我随手一捡就是神装这件事》】
?竹林交锋?
【阿墨：鲛族撩妹新技巧get√】
【定身术犯规！裁判快吹哨！】
【人鱼泪自带bGm：她总是只留下珍珠号码~】
【古意的颜艺：瞳孔地震】
?分居修罗场?
【二哈委屈：说好一起睡到及冠呢！】
【二皇子党连夜写《论储君养成的必要性》】
【传下去！二皇子为爱化身盯窗狂魔】
?鲛族夜访?
【幻形术=美颜相机实锤】
【古意：谢邀，刚拆穿马甲，人在传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