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妻时害我,退婚你又疯什么?

第31章 秦家二少奶奶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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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家?”白酒儿不解。
    “是的,宋家。”那丫鬟解释道:“左侍郎府宋家。”
    这段时间,京中贵族各家的关系,她大概打听了一些,多的她没有途经打听,但靖远侯府她是打听了的。
    毕竟靖远侯府秦家,是她在京中头一个认识的,稍有渊源,便格外留意了些。
    靖远侯府嫡次子秦宏娶了兵部左侍郎嫡次女宋舒玉。
    宋舒玉,正是之前在秦家被说与三少爷媾和的二少夫人。
    此时溺水的,正是这宋舒玉。
    这么久的时间,自己就算过去了,也肯定救不回来了。
    白酒儿靠在车壁上假寐。
    马车疾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停下。
    “大夫,到了。”嬷嬷说着,先行下车。
    宋家丫鬟也跟着下车,而后回头搀扶白酒儿。
    白酒儿杵着拐杖,拉了拉身上背着的药箱,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一行人走到后院,那院子里灯火通明。
    下过雨的院子里石板路上还很湿润。
    白酒儿小心地踩在湿润的石板上,快步跟着前头的丫鬟进了房间里。
    进了二房的屋子里,里头站满了人,除了秦家的侯夫人,还有许多陌生面孔的人。
    约莫是宋家的人。
    不约而同的,所有的人都紧绷着脸,似乎刚刚才争吵过。
    见到白酒儿进来,都闭上了口。
    “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女儿!”宋家夫人眼睛通红,看到白酒儿赶紧让开了路。
    白酒儿走到床边,看到了床上的二少夫人宋舒玉。
    此时的宋舒玉躺在床上,身上还满是水,缎面的夹袄上绣着的月季因为被水浸过,格外鲜艳。
    满头的珠翠已经卸下,湿漉漉的头发被揽到耳后。一双眼睛紧闭,脸色惨白,整个人毫无生机。
    只一眼,白酒儿便知人没了。
    但她还是坐到了床边,认真探脉,又查看了一番。
    而后摇摇头,“节哀,人已经没了。”
    话音落下,宋家夫人恸哭,“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啊!”
    “不是说您救活了溺水死去的人吗?我女儿也一定能救的对不对?!”
    后头,宋家跟过来的女眷们也开始哭起来。
    作为两世的医生,白酒儿见过太多的生死别离,这样因失去亲人而痛哭不已的场景她也司空见惯,此刻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我救那人只是没了脉搏,但人还在弥留之际,并未死去。”她解释道,“这个姑娘,已经没了,我实在无能为力。”
    “啊……我的儿啊!”宋夫人一声恸哭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后头的丫头赶紧搀扶着她,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充满哭声。
    在这哭声中,白酒儿低头看着宋舒玉的尸体。
    宋家来的别的女眷也红着眼,转头对着秦家的侯夫人道,“我家姑娘嫁到你们家三载,初来你家夫君便去了边塞,三载未归!”
    “她守空房三年,三年啊,她说没就没,你们秦家怎么照看她的?!”
    秦府侯夫人脸上也板着,她不停解释,“今夜我们都在睡觉,谁也不知道舒玉是怎么掉进池塘里的啊?”
    “你们不知?堂堂侯府的少夫人,那么多丫鬟婆子围着照顾,还能不知道?!”宋夫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大声痛骂,“我看就是你们害死的!”
    侯夫人看着宋家人破口大骂的样子,她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夫人,你要这样说就太过分了!”
    “好好的,我们怎么会害舒玉呢?”
    她越说也越起气,但又不好跟她们对骂,只能小声但又气愤地辩解,“且说她自己行为不端,我们全家都还宠着忍着,但凡换一个女子,以我秦家的家规,不知沉塘多少次了。”
    “行为不端?”宋家的嫡长媳正扶着自己的婆母宋夫人,一听这话就黑起了脸,回头看着秦夫人,“夫人说这话可要负责?”
    她厉声道,“我宋家虽然好说话,但也不是什么脏水都能泼的,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人可以死,但贞洁绝不能坏。
    若是一旦宋家承认了秦夫人的指责,宋家所有已出嫁未出嫁的女儿全都得受影响。
    这名声一旦影响,宋家的女儿们就别想好好活了。
    她如今也是宋家妇,以后自己的女儿孙女都冠宋氏,她绝对不能松口承认。
    就算是真的,现在人死了,也绝对不能认。
    “这种事情若不是真的我怎会乱讲?”侯夫人说道,也理直气壮起来。
    证据么,她有一大把。
    “去把三少爷叫来!”说完,她指挥着丫鬟的时候,目光扫过,突然看到房间中还有个陌生老太婆。
    这才突然想起屋子里还有个大夫。
    方才跟宋家的人争执一时情急竟然忘了还有外人。
    这些事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
    侯夫人冲着那老太婆道,“环儿,带大夫出去领赏吧,这么晚了,早些让她回去歇着。”
    话音落下,一个丫头走到白酒儿身边,“大夫,请吧。”
    很明显在赶人。
    但白酒儿没有动,坐在床边,掰着宋舒玉的嘴细细看着。
    屋中人不知道发什么什么,都纷纷看向那奇怪的老太婆。侯夫人更是皱起了眉,这老婆子实在有些不懂分寸了。
    正要开口再请人出去,那老太婆已经站起了身。
    抚了抚自己的帷帽。
    “这小姑娘,不是溺死的。”
    一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掉进井中,掀起阵阵波澜。
    宋夫人一把抓住白酒儿,问道:“什么意思?”
    白酒儿转过,看向宋夫人,“这姑娘落水前就已经死了。”
    落水之后溺死的人和死后丢下去的是不一样的,溺水而亡的人,因为挣扎口鼻五官里都会呛进水,以及水草等等水中异物。
    且脸色也不同。
    她刚才看了一下,宋舒玉嘴中很干净,连牙关都紧咬着。
    溺水的人常常为了呼吸会大张着嘴,绝不会紧要牙关。
    短短几句话,屋中掀起轩然大波。
    宋家的人立刻就炸了,“大夫,什么意思?!”
    侯府的人也炸了。
    “你这大夫休要乱讲!”侯夫人厉声呵斥。
    白酒儿朝着侯夫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不是乱讲,你们请个仵作来验一验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