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妻时害我,退婚你又疯什么?

第63章 宫中盘查让白酒儿取下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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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黄门,白酒儿心里很没底。
    心如鼓跳。
    她想过最大的,就是卫相了,根本没想过会是宫里的人请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宫里请她来是治病的,还是发现了她的身份,将她引进来的。
    若是发现了她的身份……
    “回春婆婆,该下车了。”旁边的指挥使开口催促着白酒儿。
    “让我去看谁的?”她问道,压着的声音很嘶哑,“不是你老母亲吗?”
    “你去了自知道了。”曾钦说道,没有理会白酒儿的疑问。
    “除了你母亲,旁人我不去的。”白酒儿道,一如既往的倔。
    曾钦看向那黄门。
    黄门上前,掏出了一个令牌,“奉君上口谕,传你进宫为贵人治病。”
    白酒儿放下了车帘,“不去。”
    话音落下,曾钦拔剑,挡住了她放下的帘子,“你要+抗旨?”
    他说道,语气里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方才在外头,他都依她,只是因为要将她带进宫里,不得不屈服。可如今进了宫,他可没什么顾忌的了。
    白酒儿看向那黄门,那黄门目光淡漠地看着她。
    似乎她的命在他眼里,如草芥一般卑贱。
    “我劝你识相点儿,能请你进宫,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曾钦威胁道,“抗旨者杀。”
    话音落下,他旁边的兵马司和皇城护卫蓦然拔剑,将整个马车团团围住。
    剑尖直指马车,神色肃穆而冰冷。
    白酒儿毫不怀疑,她若是不从,这些人真的会杀了她。
    他们可不是那些普通府衙的兵,由得她撒泼耍无赖,搬出侯府能吓退的人。
    她沉默着,她扫了一眼将马车围得密不透风的剑,瞥了一眼旁边的秋生。
    秋生坐在她旁边,神色冰冷,目光里带着杀意。
    秋生再厉害,但进了皇城,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带她出得去。就算拼着命带她出去,也非死即伤。
    她不可能让秋生丧命于此。
    且……她现在并没有到与皇城兵刃相见的地步,也没有那个能力。
    白酒儿很有自知之明,在她的面前,根本没有选择。
    她手中的力量在偌大的皇城和天子面前,不过是螂臂挡车,蚍蜉撼树而已。
    思考须臾之后,白酒儿妥协了。
    她不是傻子,必然不会将自己的命运推向死地。
    白酒儿伸手,按了按秋生的手,“俯卧下去吧。”
    秋生得令,敛下了眸中的神色,低眉顺眼地将她扶着下了马车。
    勾着腰,杵着拐杖,她步态尽显老迈。
    “走吧。”她道。
    黄门冲着白酒儿微微抬了下巴,旁边的皇城守卫和兵马司的人立即收了剑。
    其中一个皇城守卫上前,“劳烦取下帷帽,例行检查。”
    要进皇宫,她必然要接受盘查。
    还好还好,来之前她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让竹矜给自己易容了。
    她取下了帷帽,露出了满是褶皱的脸,她垂目,敛下了目光里的神色。
    守卫只是看了她一眼,重点是检查她的帷帽,便没有在她脸上多注意。
    在守卫的盘查下,她又脱掉了外袍,将她身上检查了个遍,还将随身带着的药箱又细细检查了一遍,这才让开,“好了。”他对那黄门说道。
    黄门一甩拂尘,“走吧。”
    白酒儿跟上,秋生和竹矜也要上前,却被皇城守卫拦下,“你们不能进。”
    竹矜对此并无异议,他回到了马车上坐着。
    秋生皱眉,看向白酒儿。
    白酒儿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拦住秋生的皇城守卫。
    “他是我的药童。”
    “那也不行。”皇城守卫冷冷说道,“只传你进宫,旁人不得进。”
    他语气坚定,毫无讨论的余地。
    白酒儿脾气依旧,语气里听不出异样,只道:“我的体力跟不上,医治需要他帮忙。”
    “不行。”皇城守卫果断拒绝。
    但这一次,白酒儿没有妥协。她进宫必须带着秋生,以防万一。
    其次,她需要探一探虚实,以医治需要为由,若是对方能放秋生进去,证明的确是让她去诊治的。
    若是死活不让他进去,即使会影响她诊治都不要秋生进去,也就是说对方其实不在乎她能不能治病。
    目的极有可能是别的。
    见那皇城守卫不松口,白酒儿直接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黄门。
    “我需要他帮助,我一个人无法完成诊治。”她道。
    黄门目光转到秋生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诊治又不是什么累活,怎么会需要帮助?”黄门道,再次拒绝。
    “我需要他代笔,若是病人需要施针,还得要他动手,那可是力气活,也是精细活,我眼神不好,可不一定扎得准。”白酒儿解释道。
    黄门听到她的解释,想了想,手里的拂尘一挥,“检查吧。”
    白酒儿松了一口气,想来的确是让她进宫来诊治的。
    皇城守卫得令,便开始检查秋生的身上,确定没有兵器后,让开了路。
    秋生提着药箱跟上了白酒儿。
    两人跟在那黄门后,向着宫城深处走去。
    宫城很大,白酒儿让勾着腰,走的很慢,老迈的步子走一会儿,停下来喘半天。
    那黄门也不催促,她停下来他便也跟着停下来,静静等着。
    偶有宫人路过,皆是低头匆匆而行,规矩而死板,根本不抬眼看白酒儿三人。
    就连走路都没有声音。
    偌大的宫城死寂而空旷。
    只有仲春的风吹进宫墙里,拂过花木桂叶,响起簌簌的轻声。青石板上的路被扫得一尘不染,尚好的天光从云里洒下微曦,照在三人身上。
    白酒儿走在青石板上,走走停停,终于在那黄门的带领下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宫闱里。
    白酒儿抬头,看着高门上的牌匾——“清漪殿”。
    他拿着门耳,叩响了殿门。
    不一会儿人,殿门打开,从里头走出了一个宫女,“来公公。”
    黄门来喜对着出来的人挂起刻板的笑,“人带来了。”
    那宫女闻言,瞧了眼身后带着帷帽的人影,点点头,“我这就去通传。”
    说完,关上了门。
    白酒儿抬头,看着那牌匾,“清漪殿”,这名字肯定不是天子住的地方,应该是哪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