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像是得了绝症的人吗？”
我没心思和薛津斗嘴。
这小子心智不成熟，说起话来不分轻重。
“愣着干嘛？打招呼，叫姜掌门。”我把薛津带上前让他和姜渊说话。
“掌门？他是……”薛津不太相信眼前的年轻人是掌门。
毕竟两人年龄一样，薛津还没见识过大世面。
姜渊并非是要面子的人，他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这么礼节。
又不是什么隆重的场合，除非这里是蜀山。
出门在外，低调为好。
薛津对姜渊的身份很好奇，直到我向他解释姜渊的身份之后，姜渊又被吓到。
他说话吞吞吐吐，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大人物面前有失脸面。
“等会儿！人呢？何佩琴在哪？”
薛津还是记得来这儿的目的。
我指着木屋，薛津立马冲了进去。
“这小子谁啊？ 你徒弟？ ” 姜渊问道。
“不是，一新手而已，带一下他，让他适应一下环境。”我回答道。
我和姜渊正聊着，结果木屋传来薛津的骂声。
“操！”
“畜牲！”
“给老子死！”
木屋的门倒塌，一个侏儒从里面飞出来。
这只侏儒长着狐狸脑袋，人的身体。
修行并不高，只修炼成半人半妖的状态，而且还是个侏儒。
不过侏儒狐妖身穿新郎装，想必应该就是它和何佩琴成亲。
侏儒狐妖不服气，它捡起一把镰刀，企图冲进去杀了薛津。
但它又察觉到身后有人。
于是侏儒狐妖回头一看，见到我和姜渊。
“铛”的一声，镰刀掉落在地。
侏儒狐妖当即双膝跪地求饶。
此时，薛津从木屋中走出，怀里抱着何佩琴。
“大哥，快看看佩琴有没有事？”
薛津心慌意乱，生怕何佩琴断气。
我让薛津抱过来让我把脉，结果跪着的侏儒狐妖替我回答。
“她没事，只是晕了过去而已。”
的确，经过我的把脉确定，可能是因为吸入妖气太多，外机上何佩琴本就是女生所以才会晕过去。
只需要喝下一杯符水，醒来之后可能会有小感冒之类的，吃个药打个针就没事了。
得知何佩琴平安无事，薛津这才松口气。
“三位道爷，能否放我一条生路？ ”
侏儒狐妖向我们求饶。
“放你？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抽了一口烟，往侏儒狐妖脸上喷去。
侏儒狐妖一个劲儿的干咳，它张望周围的同类尸体，不禁打了个了冷颤。
所有狐妖都死了，留它一个将来也是祸害。
都已经修行成半人半妖，虽然道行低，但并不代表侏儒狐妖没有机会修炼成老太婆这种级别的妖怪、
所以，留不得，杀！
真灵刀还插在老太婆的头顶，我将其拔出准备杀了侏儒狐妖。
“别杀我！”
“道爷！真别杀我！这一切都是我太奶安排的。”
“道爷您看我这副模样，之前我太奶一直保护我，我才敢肆意妄为。现在我太奶死了，我就是个废物！”
侏儒狐妖为了活着， 不惜一切代价诋毁自己。
“十五年前，你是不是死过一次？”我问道。
侏儒狐妖一脸茫然，它犹豫了，同时也明确我的问题。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只侏儒狐妖应该是借尸还魂。
十五年前，依旧是我五年级发生的事儿。
隔壁班的女生把一只小狐狸闷死在书包里，这只小狐狸就是眼前的侏儒狐妖。
人借尸还魂，难度很高，毕竟人是高智慧生物，逃不脱三界六道的轮回。
而狐妖是邪祟，它们和鬼一样，只要身边有发力高强的同类，便能轻易将其复活。
侏儒狐妖依旧没有给出我肯定的回答。
那不好意思。、
“死吧！”
我提刀对着侏儒狐妖劈砍。
侏儒狐妖一分为二，到最后一刻都没能说完求饶的话。
我们三人把狐妖的尸体搜集起来堆积在一块儿，接着点燃一把火焚烧尸体。
狐妖的身体比较特殊，即便它们死去，但身体也有很大的重要。
这座山的生物链已经乱了，尸体会引来其它动物。
如果啃食了狐妖的尸体，它们会沦为下一个“狐妖”，成为此山的山大王。
所以，尸体必须得焚烧。
在等待火焰消失的过程中，我当着薛津的面，说出我道术消失的事情。
薛津似懂非懂，我也不奢望他能理解我的处境。
但此时的薛津已经对姜渊产生了崇拜感。
在薛津的印象中，他以为蜀山门派只出现在影视剧里面。
“那啥，这位哥们……”
“兄弟……”
“姜掌门！”
薛津发觉不知该如何称呼姜渊。
同龄人都在上学，称呼不是兄弟就是老铁，但薛津脱口而出掌门二字显得好拗口。
“啥事？”姜渊语气倒是挺温顺的，并没有因为薛津这个中二少的话痨而生气。
“能否加个微信？”薛津满怀期待问道。
姜渊突然盯着薛津看，露出不屑一笑。
这一笑过后，姜渊不再说话。
薛津感觉自己说错话，一时间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你说你入道半年，说说看是怎么入道的？你师承何处？是不是家族流传下来的？”
趁现在有时间，把薛津的来路摸清楚。
薛津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群给我。
虽然没有网络，但聊天记录还是在的。
“八卦阁道教协会交流群？这是啥东西的？”
群里有几个人的聊天记录如下。
用户“赵岚”发来一张棺材图片，并且还给自己自拍，然后发了一段文字：“ 各位道友，今日给一个死去的孕妇抬棺，祝我好运！福寿无量天尊！”
用户“姚超”发来一个大拇指表情：“师父真厉害！”
用户“林无悔”发出一张擦拭法剑的图片：“赵岚道友，需要我帮忙吗？”
用户“刘精”则是发了一段几秒的短视频，点开一看，这叼毛染着黄发，穿着紫色道袍，然后又拍着自己正在画符的桌面，并且说道：“道友们，早课开始了！”
……
我明白了！
所谓的入道，没有领进门，更没有家族传承。
“你他妈上网学的？” 我把手机丢给薛津。
薛津点了点头，回答道。
“我还关注了好几个贴吧和抖音的博主，你要不要看看？”
“死远点！”
我真的会被薛津气死。
你要说他中二吧，在网络学道术，这不纯纯的网络傻逼中二少年吗？
你要说他有天赋吧，他却能使用初级符纸，掌心雷一教就会。
有些人天生自带学道的体质。
薛津就是其中之一。
他有这个资质，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