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
陆淮把护目镜移到额头处，盯着坐在雪地上的楚衍。
楚衍扬了扬眉，一脸诧异。
“陆淮？怎么是你啊。”他笑了笑，“还真巧了啊，你也喜欢滑雪啊。”
陆淮点了点头，“挺感兴趣的。”
“那我也是，不过我还不是很会。”楚衍伸了伸手，说，“陆淮，能麻烦你拉我一把吗？”
“嗯。”陆淮淡淡应声。
伸出手，拉住了楚衍的手掌。
楚衍另一只手在后头使劲，这才起了身。
陆淮看着他，问道：“你是新手？那怎么没有教练陪同？”
楚衍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雪。
说，“我…来过几次，这次就想着试试自己一个人能不能行……”
楚衍撒起谎来，丝毫没有慌乱。
“这样很危险。”陆淮说。
楚衍盯着陆淮的脸，今天的陆淮因为滑雪要带护目镜而取下了银框眼镜。
原本褐色的瞳眸在路灯下看着漆黑一片。
他的眼里总是带着沉稳和温和。
楚衍说，“确实蛮危险的，刚刚突然失去平衡摔下去了，还好没砸到你。”
楚衍说着，眼睛眨了眨，“那正好，要是不麻烦的话，你教我吧？”
陆淮的视线落在那双桃花眼上。
嗯了一声，“可以。”
他们俩倒是交谈甚欢。
而某位站在上坡休息区的总经理，目光一直追随着楚衍的背影。
看到楚衍双臂摇晃不定时，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他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嘴里轻声念叨着，别摔别摔，千万别有事。
同时他又自我安慰道，只是平地滑而已，楚少爷怎么可能摔呢，楚少可是七级滑雪证书者啊。
事与愿违。
越不想发生的事就越会发生。
王总提心吊胆的看着那道背影，见楚衍完全不受控的摔倒在地时——
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该死的墨菲定律。
这一摔，保不齐他的前程就断送于此了。
他紧张地向前走了几步，跟着隔空伸出手，像是要拉住楚衍似的，“诶呦，我的小祖宗！”
他小跑着上前。
滑雪场中的每个顾客都穿着厚厚的滑雪服，相比下来，王总的一身西服倒是有点突兀。
快到中段休息区，王总见倒在地上的楚衍已经撑起身坐着。
随后被身前的男人拉起了身。
王总刚抬起胳膊准备向楚衍打招呼，就见到楚少爷犀利的眼神投向自己。
明摆着的意思，让他不要上前打扰。
王总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察言观色什么的自然熟练。
他会意的点了点头，两只手掌合起，打躬作揖，无声的赔不是。
转身离开。
—
楚衍远远瞥了眼王总离去的背影。
回过头来，他见陆淮也顺着他刚刚侧头的方向看去。
微吞口水，楚衍问：“陆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陆淮收回视线。
楚衍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们从哪一步开始学？”
陆淮的视线在楚衍脸上逡巡。
他打量着楚衍身上穿戴的装备，每一样都是价值不菲的品牌滑雪用具。
而且还是量体裁身的专属定制。
他又从楚衍的脸上移到胳膊手肘处，还有大腿以及膝盖处。
试问，一个不怎么熟练化学技术的新手，在完全未知的受伤摔倒风险下，怎么一点护具都不戴？
楚衍见他眼神幽幽的看着自己。
他莫名心头一跳，看了看身上又想了想，难道哪里穿帮了？我演的不像？
轻咳一声，稍稍拖长音，“陆淮？...陆教练？”
陆淮再次将视线拉回楚衍的脸上。
闻声，回应道：“你想学什么？”
楚衍看了眼脚下的单板，说：“简单点的吧......直线下滑？”
陆淮点了点头，“可以。”
随即，他抬起手将额上的护目镜戴上眼镜前。
双掌摊开在楚衍的面前，沉声说，“手，放上来。”
楚衍将搭在额头的护目镜移至眼前，潋滟的桃花眼散着得逞的眼神。
不管有没有穿帮，总之鱼儿上钩了。
他轻扯唇角，双手放上陆淮的手掌。
陆淮的手指微曲，抓住了楚衍的手，唇瓣轻启：“膝盖稍稍弯曲，背部挺直......再慢慢把身体的重心放在前腿。”
楚衍依照陆淮的要求做着动作。
“好，准备下坡滑行。”
声音苏沉，又像是冬日里刮起的寒风。
清列低冷。
他听到陆淮说：“抓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