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长生:从千岁道观开始

第48章 未来不可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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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岁道观内师徒二人浑身颤抖,只因每多说一句话,心中更是蕴含大恐怖,天地外界更是雷霆汇集。
    起初罗季还能抵抗,后面山外天雷更是暴动数个档次,他也只能摆手让眼前二人停下。
    经过这半日诉说,千岁道观之所以没落情有可原。
    他身负功法基本无法传承,万劫不灭功要湮灭岁月,百炼神魂体资质要求极高,吞服日月术法须强横体魄。
    三代祖师却是凭借留下的底蕴,三种道法融汇贯通守住千岁道观,四代伊始,灵脉枯竭,乃至六代再也无法守住。
    二代死前留下术法密室护传承,传令历代将画像神念封存化为传承,七代转而修武夺回道观,至于八代就是眼前穰岁道人。
    以武道修至百脉巅峰。
    千岁道观三万年来曾断绝传承,却总有人不经意间发现传承,继承道号延续道观,自此九代,代代单传。
    如那冥冥中的宿命,千岁道观不该绝。
    罗季明悟这一切后细细思索。
    他最想知晓便是自己是如何取回神魂,肉身寿命只有五十八,根本无法依靠岁月之种长久复苏。
    唯有破局之法便是眼前岁月书,以及眼前星河召唤他的理由。
    这段日子,他于千岁道观住下,修道之法暂且无法教,武道心得他还是有的。
    倒是师徒二人知晓他不久之后便会消散天地,老道脸色落寞。
    他想看三万年前的长生。
    按照新一代武者规律,大多年过七十便开始气血衰落,最后孑然一身。
    老道今年岁六十五有余,为此他着手培养第九代千岁道观传人。
    沟岁道人不同,他年轻气盛,向往外界广阔天地,不愿拘束一山一道观中。
    为此老道苦不堪言,怕等到他死后千岁道观无人,沟岁道人无人约束死在外面混乱之中。
    这日罗季依靠门口轻声道:“穰岁道人,你且来。”
    “你当真信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穰岁道人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他真的信么?
    看不见摸不着,唯有声绕其中,仅仅是弟子的描述当真能让千岁道观八代传人相信师祖复苏这件事?
    这个世间没有长生。
    罗季轻笑一声像是得到内心的答案,随即道:“你可敢让贫道搜魂,作为报酬,你会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你赌么,八代传人。”
    穰岁道人深深吐出气息,双眸坚决,一改谨慎胆小,道:“请前辈出手,贫道将千岁道观未来赌在此刻!”
    刹那,一股洁白光辉浮现眼前,不到二十丈识海强制挤入一个庞然大物,如浩瀚大日璀璨,炽热!
    短短一瞬,罗季凭借强横神魂之力控制威力,将穰岁道人的一生尽览。
    七代转武,凭借自身机缘一举踏入凝神,纵横世间传下千岁道观传承,而连年厮杀导致七代晚年气血衰败更甚常人。
    那处于战乱的年代,一处战场,他于死伤殆尽的城池中找苟延残喘的八代。
    两人相依为命,助其入武,却不曾想八代于那场战争根基受损,乃至七代气血衰败为其寻找药物而死。
    千岁道观便是八代的一切!
    罗季了然于心,顺手助其梳理气血蕴养其身。
    八代之所以赌的原因是他已活不过这个冬天。
    年老体衰到达百脉以是尽头,何况本就根基受损,他迫切想为九代留下保命手段,将千岁道馆传承下去。
    片刻,穰岁道人睁开眼,望见眼前出尘似仙的少年,眸子星辰转动凝视着他。
    这一刻,他深深一拜。
    “见过二代师祖!”
    罗季轻轻点头淡淡道:“我助你梳理气血,最多不过苟延残喘五年,你可知晓。”
    “晚辈知晓。”穰岁道人感受体内澎拜气血,乃至修炼所至暗伤痊愈大半,更是隐隐有进入踏空境的趋势。
    只是气血衰败乃是天定,穰岁道人注定命不久矣。
    罗季指尖掐算,随即伸手,穰岁道人佩剑腾空而起,落入手中。
    五枚岁月之种打入,一股岁月浩瀚气息席卷四方,压缩长剑之中。
    终究只是没有经历过日月淬炼的凡物,五十年寿限已是极限。
    不久,穰岁道人拱手站起,等候发话。
    长剑落入其手,罗季缓缓起身注视远方。
    “贫道确实是万岁道人,你所想的长生吾亦不知是否存在,吾只是行走岁月之上,短暂抵达此界罢了。”
    话落,穰岁道人内心震撼。
    纵然天资冠绝古今的二代祖师亦不敢确认长生之存,更让他震撼是那行走岁月之上手段。
    这是何等伟岸的存在。
    千岁道观没落至今终要复兴!
    想到此处,穰岁道人眼眶含泪跪拜地面。
    春去秋来,寒冬以至。
    穰岁道人经过罗季指点武道,实力愈发精进,而沟岁道人对外界向往一日比一日剧烈。
    像是一只向往天空的翱翔的鸟,怎是一个牢笼可阻?
    这一日,沟岁道人突破百脉,岁十九,可望凝神。
    穰岁道人时常望着外界叹息,看着那热烈少年嬉笑。
    他终是成为困住少年的牢笼。
    千岁道观内,穰岁道人拿出一身崭新道袍,轻轻帮沟岁道人整理。
    少年愣住,指尖颤抖:“师父,你怎么了......”
    穰岁道人轻声道:“下山去吧,千岁道观敌人多,日后不要提起。”
    说罢,他把道观仅剩的钱财给予,略微沉思,把那柄五十年长剑送出。
    “剑名拂云,好好待它。”
    次日,沟岁道人长跪不起,直到三日后深夜才起身离去。
    道观内,罗季看着一脸落寞穰岁道人淡然道:“舍不得?”
    穰岁道人苦笑:“师祖说笑了,贫道怎能做那困住雏鹰的牢笼。”
    “天高任鸟飞罢了。”
    日子一天天度过,转眼已是一年后。
    一年岁月,穰岁道人愈发衰老,倒是时常下山打探消息。
    知晓边关战乱,有一道人参军,不知师承,一身实力横扫战场,斩获数尊百脉巅峰妖魔。
    穰岁道人脸色担忧却又轻笑。
    冬去春来,第二年,穰岁道人气血衰败速度比罗季想象还要更快,随即进行二次梳理。
    效果却只是越来越弱。
    他已然撑不过下一个冬天。
    这一日,穰岁道人枯坐蒲团嘶哑道:“二代师祖,您还有多少时间。”
    “比你还多一些罢了。”
    穰岁道人含笑:“原来如此。”
    这一年的春风格外的冷,罗季抬头望天。
    “这就是不可改变的未来么?”
    天地滚动,仿若一道轻声诉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