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生命开始倒数计时

第162章 痴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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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芬良!这怎么可能...”
    犹如晴天霹雳,令林子强措手不及,谁能想到竟会是苏芬良的气运。
    不过,转眼之间,所有事情都情有可原了。
    也难怪苏芬良这么大年纪了也没有嫁出去。
    换言之,阴阳女所吞食的婚姻之运,很可能是苏芬良主动献出去的,也就意味着,苏淑芬的事情,她完全知道,甚至还是帮凶!
    思恐至极,林子强第一次感觉到这个领导的不对劲。
    想来也是,一个长得不错,工作又好的女人,虽然脾气差了点,但一个追求者都没有,还是不太现实的。
    “那她看到你了吗?”
    要是写新闻稿写到领导头上,可真别想该会有怎样的打压。
    林子强还没有放肆到这种地步,老虎头上拔毛也就只有疯子才会去做。
    “应该看到了吧,也可能没看到。”
    王海波挠了挠脑袋,一个劲攒出当时的场景来,想不通究竟有没有被发现。
    “有的话是有的对策,没有会是没有的对策,搞错了可是要死人的。”
    “没,没有,想起来了,当时她正对着光,应该是看不到我的。”
    “既然如此,明天怎么样都不能请假,要装作若无其事。这个主管最容不下别人知道她秘密,要是被发现,绝对留不下你的!”
    “不至于吧?或者,我现在就辞职。”
    “那哪行!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现在苏淑芬已经没了,难道你还能找到第二层关系?”
    林子强也不知道为何,竟会对王海波的前程担忧起来。
    许是王福祥苦口婆心的样子吧,亦或者是王海波着实颓丧的人生。
    他可不想眼前人就这么跌落生命的崖底,毕竟一个人没有任何的依靠,是很可怕的事情。
    “也是,找不到了。”
    大概是今晚的红色女妖,让王海波高傲的气焰彻底拦腰斩断。
    明明枯黄纸书在手,却难以对付区区一个妖魅。
    挫败无疑是对自信最好的打击,他被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低着头,面对冰冷现实。
    “所以,要好好干,可别辜负了你大伯的期望。”
    林子强看得出王海波的落寞。
    那种气息,曾在自己身上嚣张跋扈,又怎么会闻不出来呢!
    “对了,海波,除了七星铜钱阵,还有什么能镇住邪灵吗?我是说除了土地公公之外的方法。”
    “暂时,应该,没有其它办法吧,怎么,它还会来骚扰你吗?”
    “这倒,也不是,只是有些好奇,哈哈。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呼,忙活了一晚,却怎么开心不起来...”
    王海波本是想救苏淑芬,没想到最终害了她。
    从玄学传人角度说来,他没有任何的怜悯,毕竟玩火自焚之人,古今皆有,这是谁也无法决定的事情。
    从自身角度说来,多少是亲戚,那种救而不得的感觉,绝不会让人有一丝的愉悦。
    人可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当说起道理来,大义凛然,而真正做起来的时候,瞻前顾后,唯利是图,到最后无非来一句,这该死的社会,换取他人同情。
    烂根性是每个人都有的秉性,却偏偏是得道入圣的阻碍。
    “玄学之类,多半非戏谈,许是人之性由难生,倒让它染上了污名。”
    王海波不愧研究了多年的玄学,他反思着自身,反思着今晚的失败。
    至少,从出发点开始就是错的。
    一条错误的道路,最终只会走偏。
    苏淑芬的死,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世间从来没有救赎,只有自身的醒悟。
    所有人都向往的山川大海,从来都不主动逼近生活。
    当千方百计达到彼岸的时候,所欣赏到的风景或许只有落寞,毕竟人是情感的动物,更有心灵的诉求。
    而玄学,亦是如此,没有澄澈的心灵,与救助苦难的觉悟,仅仅是浮于表面的道貌岸然,最终只会将人扯碎,连骨架都不能完整保留。
    他开始顿悟,茫然,与觉醒。
    世间之路,在走不通的时候,无非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身原因,还有一种便是死路。
    人之于死路,终究不得寻,那是客观存在的阻碍,不以意志为转移,而大多自身原因,完全有迹可寻。
    至少,王海波是这样想的。
    回到荣宁小区的路,缥缈着小雨,就如同他此刻的内心一样。
    林子强却沉浸在手心的温暖之间。
    他从没有这么快乐过。
    生命里的光照进来,将人生点缀得光彩夺目。
    噔噔噔...
    在街道口,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各自回了家。
    寿材店也已经打了烊,林子强借着路灯的微光,缓缓回到了房间之中。
    咚!
    灯亮了。
    他多希望此时能多一些诡异的场景,就比如说,毛筠淑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示意他往里靠,继续擦弄伤口。
    然而,只会是妄想,事实上,她还从没来过自个的房间。
    “要是被她看见这么邋遢的地方,床就是一片木板,就连地也很久没扫了,得有多糟糕!”
    想起毛筠淑房间里的地毯,铺张开,显得地面没有那么脏。
    然而林子强可买不起地毯,他甚至连像样的扫把都没有。
    “不行,之后倒不如...”
    他沉寂在自己的喜悦之中,幻想过几天让毛筠淑也来坐一次客。
    有来有往,才是正常的交际。
    嗒,嗒...
    是雨珠子点落的声音,听得出来,外面的雨开始变大了。
    秋雨蒙蒙,山色空无,夜幕空洞,黑黢覆雨。
    秋夜的肃冷,似乎在残杀着大地的温情。
    而林子强的心中,温暖不减分毫。
    “这时候的你,想必已经睡着了吧...对了!先打扫一下房间。”
    若说什么能改变一个人,想来只有两种东西,一种是责任,还有一种是爱情。
    从没扫过地的林子强,破天荒地开始忙碌起来。
    先是将床褥整理好,擦拭去小黑的味道。
    那一根根的猫毛,混在蓝床单上,显得格外突兀。
    林子强都不知道这两天究竟是怎么样睡下去的,这里哪是一个正常人所能呆的地方?
    当一个人想要蜕变的时候,原先无关的环境也会令人窒息,那是改变的前兆,是努力的动力。
    他用手仔细拨弄完黏在床单上的猫毛,一遍又一遍,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肯罢休。
    将床单使劲甩了甩,铺平,叠成一块大饼皮,才堪堪满意。
    都记不得上一次叠这么整齐的被子,是在什么时候。
    “哦,对了,是在刚进入大学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认识陆枫霞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