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狗沉浸式,非主流带娃日常

第51章 萧家的鬼见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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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奕骑马回了王府,洗了个澡,左右伺候着换了身衣服。
    想到贺鸣喜那丫头的话,又开始收拾胡子,打算一会儿进宫去。
    他的胡子刮了没有一半,就听见院子里有孩子的嬉闹声,他从窗户探出身子出去一看:
    原来是太子家的小猴子在这玩呢。
    这孩子是太子的小儿子,平时玩的地方都玩过了。
    太子妃点了头,宫人才敢带出来,到亲叔叔府上玩耍。
    府里的花园在书房前面,花园里有一个半米深的柏木雕花鱼盆。
    这柏木雕花鱼盆还尚未放鱼,尚需要仆人每日新水做保养。
    这小子看起来很喜欢这个鱼盆,很有兴致,正围在旁边看宫人换水呢!
    萧奕吩咐图查查给孩子洗点水果,自己又洗了一把脸。
    萧奕出门的时候,那小子还在府里,正站在假山上,不知道玩什么。
    这小子看见叔叔萧奕看他,一脸的心虚,赶紧从假山上下来了。
    萧奕看见鱼盆旁盘子里还有葡萄,想到柏木鱼盆里新换的水凉,提溜了一串葡萄在水里湃了湃。
    他想着虽然这葡萄已经洗过了,但是新换的水更凉,浸一下,更清凉爽口一些。
    这葡萄浸过水后,萧奕顺手摘了一颗放嘴里,剩下的整一串顺手给侄子。
    结果,小子惊惧的瞪大眼睛,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使劲摇头,然后跑了……
    萧奕一头雾水……
    小猴子跑了,后边跟了一串人也走了,只剩一个。
    这位东宫的宫人表情有些扭曲,还有些结巴,隐晦的与萧奕,道,
    “殿……殿下,这水……刚刚有鸟停过。”
    顿了好一会儿,又道,
    “……不不不净了,殿……殿下还是把葡萄扔了吧!……把把……水也换了!”
    萧奕皱着眉头,“……?”
    萧奕抬头看了看天色,回味了一下嘴里的那颗葡萄,有点酸,不吃了。
    天色也不早了,自己也不差这点水,吩府里人道,
    “再换一遍水,上面盖一层竹席子。”
    府里的人进进出出开始忙活,萧奕看了看四周,
    “嘿,真是怪事,这么多人站着呢,哪来的鸟,敢过来喝水?”
    他把那串亲侄子不要的葡萄,扔给了图查查,就进宫了。
    宫里这几日有些闹腾。
    官家日日窝在勤政殿,绿牌子已经很久没翻了。
    许皇后也把宫务交接给了太子妃,平日闭门拜佛不见众嫔妃。
    天下人都想做皇帝,要官家自己说,他已经做够了皇帝。
    “天天睡得比狗少,起的比鸡早。
    家里人口多,事事操心。
    这日子过的小心翼翼,有时候,一个不小心。
    上到国库,下到一块布,都有人要死要活的,真是闹心。”
    这话是官家自己说的,时不时的发个牢骚!
    官家虽然是个皇帝,但是后妃有品级的也没有几个,除了皇后,刘贵妃是那个例外。
    最让官家头疼的也是刘贵妃这个表妹,与贺延年家的那个鬼见愁亲戚有的一拼。
    最近一年连许皇后都避其锋芒。
    萧奕回来的时候,许皇后正被刘贵妃气的心口疼。
    这一次正巧被萧奕遇上。
    刘贵妃其人,有一张潋滟浓丽的脸,体态风韵皆是宫里少有,就是这脾气一言难尽。
    她最爱说的话就是:
    “这颜色与本宫可太配了!可否姐姐割爱!”
    往日里,皇后不爱与她计较,割不割的都割了!
    只是如今这一年,太子妃掌宫。
    她的这一套话,换了个称呼,
    “这颜色与本宫可太配了!可否太子妃割爱!”
    太子妃一开始为显公平,也拒绝过,可惜这人糊涂的很。
    人长的漂亮,脑子里都是屎,说的就是刘贵妃这种人了。
    但凡宫里有点好看的东西,哪怕一块布不给她,就一哭二闹的,膈应了太子妃许多回。
    太子妃是小辈,不好说什么,但是皇后心里知道媳妇委屈。
    今年夏天江南进贡了一批江南织造官绸,颜色难得。
    竟然还有天青色,豆绿色,颜色少见!
    许皇后试了试手感,吩咐宫人道,
    “留了五匹,赏给太子妃娘家!她这太子妃做的不容易,剩下的都按品级分下去。”
    宫人按章行事!结果很快刘贵妃就不答应了!
    她早就打听到,这布匹里有新颜色了今日一看居然没有,
    “不是说有新颜色嘛?”
    宫人心里暗暗翻白眼,“……”
    “娘娘,臣也是按规章行事!”
    刘贵妃冷笑一声,玩着自己的手指甲道,
    “规章!哼!等着瞧吧!”
    人家正牌的都没这事多,一天天的咋事这么多!
    下午分下去,次日刘贵妃点着颜色来问许皇后要其他颜色的布匹。
    要死要活的,套路老,但是对上太子妃,自太子妃掌宫务以来一直好使。
    今日对上皇后,故而想试一试。
    于是开始故技重施。
    刚巧萧奕进来。
    刘贵妃还是要点脸的,看见晚辈尴尬的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虚张声势,哼一声。
    萧奕的好心情真是败尽了,找了椅子侧歪着,问许皇后道,
    “我爹都什么眼光,看上的啥歪瓜裂枣的!
    怪不得十妹妹傻里傻气的,原来根子在这呢!”
    这话说完头上就挨了一巴掌,一抬头就是自己老爹。
    皇帝叉着腰,瞪着眼睛,还用眼神上下打量他,教训儿子道,
    “把嘴闭上,越大越不靠谱!”
    许皇后看了皇帝一眼,这叉着腰与恶霸似的,还好意思说儿子。
    她眼皮都没掀一下,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整理自己的裙摆,道,
    “官家请回吧!该哪去哪去!看哪些个靠谱就去哪!”
    萧奕从案几上随手拿了个苹果,道,
    “可不是,一个个的简直闹心!”
    官家看了一眼许皇后,眼神示意儿子赶紧闭嘴,真是哪哪都有你。
    萧奕趁着亲爹理屈,顺嘴说了自己的事,
    “我从西大营辞了,以后就回来啃老了,不打算去了!”
    许皇后与皇帝同时看向他。
    还有呢?
    萧奕小心的抬了抬屁股,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我已经快竖冠的年岁了,快成年了,我这辈子没想有大出息。
    我已经是皇帝的儿子了,再出息大了,你和我哥都就要头疼了!
    我吧,与鸣喜有缘,只想守着鸣喜,过一辈子就得了!不要侧妃!”
    许皇后与皇帝没有吱声,还在看着他。
    萧奕咽了咽唾液,接着道,
    “你们放心,我要是以后有个姑娘肯定比爹你的十姑娘聪明些!”
    话说完,人就跑了,官家气的脱了靴子,追着扔了过去,指着儿子骂道,
    “朕不管你娶谁,总要有个事做。
    等朕死了,你算个屁,还敢辞了职务!”
    许皇后被儿子最后一句逗笑,抿着嘴上扬着嘴角,看到皇帝看她,又面无表情的回避了视线。
    皇帝,“……”
    萧奕的咸鱼姿态,让许皇后与皇帝的一个月以来的冷战破了冰。
    晚上皇帝侧着身子对老妻感叹道,
    “你我就生了俩个儿子,可是太子与太子妃有五个儿子。
    做爹的,好处都是紧着自己儿子的,没有听说紧着叔叔的。
    现在他爱干什么,还能选择,以后想选的时候,要是在位的不是朕了,谁还记得他呀!”
    夫妻两个愁的慌,但是儿子非是不听呢?
    那儿子会听谁的话呢?
    想了想,都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贺延年的孙女。
    贺延年今日本来很高兴,除了遇见萧奕那小子那段小插曲,一切很完美。
    只是听完了孙女的的河州之行,那脸色瞬间就变了。
    贺延年其实一是心疼自己家的孩子,差点就让水冲走了。
    但是要是说赖人家左勤这事就说不过气了,人家左勤最起码有为官者的责任心。
    这是贺鸣喜所欠缺的。
    贺鸣喜打出生以来,衣食无忧,家里人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更何谈衣食所忧?
    贺鸣喜入职一个月,整个人的仕途在贺延年看来是有些问题的。
    饭后,贺鸣喜像小时候一样与祖父分坐在暖阁的炕几两侧。
    开始对孙女一个月以来的仕途生涯做总结。
    贺延年这种官场老手,确实是有几把刷子的,第一个问题就把孙女镇住了,
    “你觉得你和户部的人在一块处事不好是被人针对是吗?”
    贺鸣喜想了想没有点头,
    “爷爷,我觉得为人处世有所欠缺,但是不知道问题在哪?”
    贺延年很高兴孙女这么问,眯着眼睛回忆,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与孙女分享道,
    “爷爷,年轻的时候去的也是户部,被人排挤的很了!和你一样。”
    贺鸣喜顿时有了兴趣想听一听。
    “我那会子,年轻气盛,又有一技之长,没有自负,但是有一样东西是没有的,我不懂这个环境。”
    贺延年看孙女若有所思,继续说道,
    “人出生的家庭是无法改变的,人经长大后的经历也没有雷同的,因此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你在家里拥有的,到了官场可能是被人指摘的理由,因为你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你在家里所或缺的,到了官场也可能是被人指摘的理由,因为你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所以你不用非要和他们一样,因为每个人都不一样。
    官场上的人,永远都是在了解、适应然后改变。
    不管是改变自己还是改变别人与周围的环境,都要按部就章,一步一步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