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
再这么精神紧绷下去，她的cpU都要烧了。
“好，我们出去玩。”
“我脑袋都快被烤坏了，这工作今天不干也罢。”
“今天的事明天再说，明天的事能拖就拖。”
“你等我去洗个澡，换一条漂亮的裙子的衣服。”
欧文摸了摸凯莉有些炸毛的发顶。
“你穿什么都特别好看，但今天别选小裙子和高跟鞋了。”
凯莉：(?w?)
“我知道了！是不是期待已久的双人飞飞体验卡可以兑现了？”
“太好了，哈尼你等我十五分钟。”
欧文看着哒哒哒跑上楼的凯莉，笑着摇摇头。
怎么办，他的心动小姐太聪明了。
想送个惊喜，都被提前猜出来了。
……
子夜的悬界城，街上几乎已经没有人了。
风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穹顶投下碎金的星光，洋洋洒洒的落在街上，汇成城市蜿蜒的路灯。
城市上空，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
欧文和凯莉站在一栋楼顶。
凯莉趴在栏杆边，还有些恍惚。
刚才，她被欧文抱在怀里，轻盈的乘着风流。
几个纵跳，就沿着建筑外墙跳上了楼顶。
城市变成了俯视缩影，在凯莉脚下蔓延铺开。
这是她从未看过的悬界城的角度。
即便赋税很高，即便天空和星宿都是假的。
但这里的Npc居民们，依旧热爱着生活。
他们勤勤恳恳的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努力，万众一心打造出了废土中的城邦，从残酷的自然里抢下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
然后，在漫天黄沙的末世中，蓬勃向上生长。
凯莉恍惚间，有了一种悲哀的上帝视角。
她明白为什么不能说出这个世界是个游戏了。
因为这些可爱的居民们，太鲜活了。
她怎么可以残忍的告诉这些充满希望的居民，这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一行行代码编制出的虚拟世界。
凯莉抬起手，揉了揉眼眶。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人扣住了。
“别揉眼睛，手脏。”
“是迷眼睛了吗？我帮你看看。”
在撞进欧文眼中的那一刻，明明两人都没开口，但凯莉似乎听到了千万句情话宣泄而出。
欧文的目光，柔和的像撒满了星光的热带海洋。
就那么璀璨，那么动人的闪耀。
凯莉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欧文的脸颊。
她头一次庆幸，自己是真实玩家账号。
她可以看到欧文头顶99的对她的好感度，可以留在悬界城陪他从年少走到白头。
可以陪着老凯走完后半辈子。
还可以在这儿偷出几十年的时间搞科研。
可想到寿终正寝退出登录后，现实世界里就只剩自己和辣黎了，凯莉就想哭。
退出后，这个bug严重的游戏，大概率就没了。
这样也好啊。
至少伤心都是她一个人的。
她实实在在的，陪着自己在乎的人走完了赛博一生。
凯莉眼里的悲伤太过明显。
欧文偏过头，在她掌心落下一个吻。
“你是第一次从这里看悬界城吧？”
“悬界城将近一千万居民，就像蚁巢中勤勤恳恳的工蚁一样。”
“这座城市很美，固若金汤。”
“想多看看吗？”
凯莉点点头，主动环抱住欧文的腰。
欧文用风衣把凯莉裹在怀里，将她整个拥在怀里。
欧文轻轻吻了吻凯莉的发顶。
“抱紧我，出发了。”
说着，欧文就迈开长腿，助跑两步。
风流在他们身边聚起看不见的漩涡，微微扬起的衣摆就像振翅飞鸟的羽翼。
欧文纵深一跃，无声的用能力操纵着风流。
相拥的身影，在楼宇之间化出完美的弧度，失重的感觉从心口窜出。
酥麻走遍了全身。
风摩挲着凯莉的耳廓。
很快，两个人就跨过了楼宇深渊间的路灯星河，降落在了另一栋楼顶。
欧文并没有停下脚步。
就让风把所有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裹着汗水都带走吧。
他抱紧凯莉，在夜色的掩映下灵活的不断助跑跳跃。
少女被悸动的心事包裹，乘着风醉在爱里，与他一并攀升。
有了风流的协助，欧文的速度快了不少。
没多久，就迎着逐渐密集的灯光，来到了繁华的东区。
最后，落在了悬界城的制高点——政府大楼的塔尖。
这是一块很狭小的空间。
狭小的只够两人并肩站立。
欧文和凯莉都没有松开手，尽情地让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在自己身上。
欧文低下头，慢慢的帮凯莉捋着有些凌乱的发丝。
“你想要的飞飞体验，喜欢吗？”
凯莉点点头。
俯瞰城市的夜色确实很美。
但现在，她一刻都不想错过欧文眼里的涡流。
眨一下眼睛都是奢侈的。
凯莉勾着欧文的脖子，看着他能担起整座城市夜色霓虹的宽阔双肩。
“喜欢，但你就在我眼前。”
“这一切都黯然失色到不值一提。”
“我已经在你的眼里，看到了全世界和我的后半生。”
欧文看着凯莉亮起星芒的瞳仁。
他才发现，凯莉的眼睛并不是纯粹的深棕色，而是比她头发颜色深一些的棕红色。
只有遇上一闪而逝的偏光，那抹暗红才会被捕捉。
就像掩埋在灰烬下，只等一场风就能燃起来的星火。
没有人知道。
只有他知道。
周围灯火越暗淡，她眼中的星火越旺盛。
欧文向来架不住凯莉热情又直白的示爱。
接近一米九的猛男警督，只觉得耳尖的热度一路蔓延。
心脏在胸腔里喧嚣着怦怦直跳。
大概，他的脖子都已经红了。
幸亏楼顶灯光昏暗。
幸亏他皮肤黑。
不然真的就是脸红脖子粗了。
欧文伸出手，食指点了点凯莉有些微凉的鼻尖。
他不善言辞。
但此刻，他真切的感觉到，凯莉眼里不息的烈火，烧在了他的心上。
“宝宝，我好像从来没有叫过你的名字。”
“你知道为什么吗？”
凯莉撇了撇嘴。
“大概是因为我的名字不太好听？”
“刚上学的时候，很多人说我的名字土。”
“但是第二天，他们都被我揍服骂顺了，他们懂个屁啊。”
“我的名字是老凯想了好久起的，灵感来自一个非常优秀的女性。”
欧文嘴角始终挂着清浅的笑意。
并非刻意，他看着凯莉，总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澄清一下，我可没有这么觉得。”
“只是一提起你的名字，我总会想到你的样子。”
“你和我跳舞时艳丽美好，工作时又会认真的皱着眉头，各种各样的你，都会在我眼前浮现。”
“每当念出你的名字，我都会心跳的厉害。”
“给我说说你名字的来历吧，我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