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黎和凯莉进入了第二阶段的闭关。
欧文和江行川也不再频繁的往返基地。
一夜之间，全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场盛大的商业庆典上。
话题热度最高的，就是珀斯飞马公司上报的机械战甲。
可出乎意料的，往年一直致力于制造更大规模武器的寰宇集团，这次是旗下子公司参与了投标。
他们的投标项目也很耐人寻味。
【外骨骼战术辅助装备】
乍一听似乎很厉害，但有些居民却品出了不对劲。
悬界城网络上，掀起了一阵讨论热潮。
：我感觉寰宇的这个竞品，和珀斯飞马的有点像啊
：不像吧，一个是外骨骼，一个是机械战甲，听着区别挺大
：是啊，感觉都很牛逼，这是一场厮杀
：楼上的你说错了，这两个投标产品都分类进了机械武器制造里，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窝草，那是谁抄谁的啊？
：难说，寰宇集团有一整个研发团队，珀斯飞马只有Kelly一个人，但Kelly的创意绝对是核弹级别的
：管他呢，商业竞对是他们的事，咱们居民能过的更安全就行
：话说，没人注意基因科技这次的投标吗？
：看到了！氮泵衍生型体力恢复药剂，听起来好牛逼的样子
：不说了，我要报名居民旁观！
……
悬界城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
但私底下，暗流已经涌动起来。
这可是几个亿的订单啊！
所有人都在允许的范围内，为自己的公司运作，无所不用其极。
凯莉和瑜黎倒是反其道而行之，基地外拉起了谢绝通行的警戒线。
寰宇集团作为这次竞标底气最大的公司，自然不屑于私底下搞运作。
但作为前几次竞标的大赢家，温晟言这次心里没底。
……
深夜。
寰宇集团子公司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温晟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反复看着投标名单上珀斯飞马的信息。
内容太少了，研究不出什么。
警署对于标的的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好，铁桶一样的滴水不漏。
温晟言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
旁边的技术人员，被自家总裁的低气压吓的大气不敢出。
“根据基本信息看，凯小姐的机械战甲确实和咱们的产品存在创意上的重合。”
“如果核心技术完全不同，就不存在剽窃。”
“但我个人认为，这种武器很难有截然不同的核心技术，我们的法务很成熟，有把握狙击掉对方。”
温晟言的唇抿成一条线，将已经烂熟于心的介绍继续反复阅读。
他不该心慌的。
外骨骼是李可意提出的创意。
在这之前，悬界城从未有过同类产品。
李可意和凯莉……又那么不对付，不可能告诉凯莉。
可温晟言就是不安。
他了解李可意。
她成绩普通，不是做科研的料，很难有这种绝佳的灵感。
万一……
外骨骼装备是凯莉提出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舍弃了，怎么办？
温晟言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不可能，这不可能。
凯莉六年间都不在悬界城。
何况外骨骼设备是李可意从小就有的灵感机遇。
温晟言反复说服自己，可又反复将自己推翻。
他疲惫的靠在办公椅上，一下下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秘书敲响了。
“温总，基因科技实验室的宁所长来拜访您，现在正在接待室。”
温晟言怔楞了一下。
宁伏？
他来干什么？
基因科技实验室不同于其他公司，基本没有竞对。
何况宁伏每次推出的产品确实无可挑剔。
中标只是时间问题。
温晟言觉得，宁伏来肯定不是寻找盟友的。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的褶皱。
“我去和宁所长聊聊。”
……
接待室里。
宁伏罕见的穿上了一身研究员制服，不紧不慢的端着水杯。
两人目光对上的那刻，无声的高端战场瞬间拉开帷幕。
温晟言看着宁伏眉宇间和年龄不符的成熟，额角跳了跳。
他拉开宁伏对面的凳子坐下。
“咖啡和茶不合宁所长的胃口吗？”
“有什么喜欢的，我备注一下，以后让他们准备好。”
宁伏放下水杯，笑的青春又无害。
“不用了小温总，我只是不想让咖啡因和茶多酚迫害我的大脑。”
“而且……我不觉得我还会有下次访问。”
温晟言毕竟年龄大了几岁，又从小耳濡目染浸淫商场多年。
他也端起一杯水，冲宁伏示意。
“也是，寰宇集团和贵实验室没什么合作项目，宁所长和我也谈不上交情。”
“那是什么让宁所长深夜莅临呢？”
两个男人摆着最礼貌的笑意，说着最不中听的话。
宁伏笑的眼睛都弯了。
“小温总没必要对我有那么大的恶意。”
“我是为了投标来的，而且要免费送你个善意的提醒。”
“贵公司的竞品，中不了标。”
温晟言面色波澜不惊，心跳却不可抑制的快了起来。
“宁所长什么时候涉猎机械制造研究了？”
宁伏耸耸肩，大方地承认自己在这方面一窍不通。
“我不了解机械制造，但我了解姐姐。”
“小温总，恕我直言，你用李可意这个蠢货的灵感去和姐姐竞对，无异于饮鸩止渴，以卵击石。”
“流标只是最好的结果。”
“一意孤行下去，你会惹上大麻烦的。”
宁伏讳莫如深的看了温晟言一眼。
论做生意，宁伏比不上温晟言。
但比起对人性的拿捏，温晟言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宁伏料定温晟言一定在研究刚出来的竞标名单，掐着时间来拜访。
温晟言沉默了一会儿。
“宁所长和我的关系，似乎没有好到这个程度。”
“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宁伏又笑了。
“小温总不愧是商界精英，确实比我这个只和医疗器械打交道的年轻人聪明多了。”
“你可以接受不了投标必败的事实，但我猜，你应该也不希望姐姐独家中标。”
“毕竟姐姐有多喜欢欧警督，全城人都知道。”
温晟言轻笑着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细微的不屑。
“事业和感情相互牵制不是什么明智行为。”
“当然，年轻人感情热烈点也很正常。”
“你是，凯小姐也是。”
“但得不到回应的热烈，没有太大的意义。”
宁伏看着眼前的温晟言，浑身弥漫起一种降维打击的快感。
他和这位小温总的接触不多。
今天聊下来，发现他真的是自足聪明，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