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神下属!有亿点反骨怎么了!

偏执蛇妖王×貌美小道士(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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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枉死河的水很深,因常年瘴气弥漫,光亮很少能照进来。
    越是往上,水面积了一层厚厚的淤泥,并且冒着泡,一只青蛙如若掉进淤泥里,不过五秒便会被腐蚀的只剩下骨头。
    玄惊木变回蛇身卷着楚栖年往上游去,临近顶上那一层淤泥,不敢耽搁,飞快冲出沼泽。
    落到安全地方,楚栖年从破烂不堪的被子中出来,看到面前的紫色大蛇惊愣住了。
    “知知,别看。”
    大蛇努力将自己整个盘起来,试图藏起只剩白骨的尾巴。
    它只有上半身还算完整,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鳞片被腐蚀的快要脱落,可以看到血淋淋的肉。
    下半身只剩白骨,一点皮肉鳞片都不剩下。
    “蛇鳞是你的保护壳,你把蛇鳞拔了,所以才会……”
    楚栖年脱下外衫,盖在玄惊木身上,他再也忍不住心中酸涩,眼泪倏然滑落。
    看到玄惊木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楚栖年跪坐在地,把大蛇护在怀里,手指轻轻抚摸它的上身。
    “玄惊木……”
    大蛇蹭蹭楚栖年下颌,感受到温热的泪不断掉落在自己身上,虽然痛不欲生,心里却泛起暖意。
    缓过这一阵,玄惊木恢复人身,遮好了双腿才去抱趴在自己后背的小道士。
    “玄惊木,我话说那么难听。”楚栖年坐在他怀里哽咽,“你不应该来找我。”
    玄惊木低声问,“可你还爱我,知道你怕,我可以等,即便这一辈子你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也无妨。”
    楚栖年哭得伤心,埋在他肩窝不让他看。
    那么漂亮的蛇鳞,如今没有了。
    楚栖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表现的很无情了。
    他还会一次次靠近,强忍剧痛来找自己。
    玄惊木壮着胆子逗他:“知知,你若再哭,我真的无法坐怀不乱。”
    楚栖年立即哑了声,过一会儿,他好奇开口:“你那个——还在?”
    玄惊木:“……”
    “蛇身有两个,不必担心,一个没了还有另一个。”玄惊木学着玄风谣当初调戏曲岚之那样,手掌在人后腰轻轻捏了一下。
    楚栖年蹭地一下站起身,“我不担心!”
    玄惊木笑了下:“知知,能不能扶我一把。”
    他蛇尾只剩白骨,人身更不用说,双腿也只余骨架在撑着。
    楚栖年红着眼眶扶起他,心里刺痛,眼泪欲落不落。
    “别担心,回去吃些药很快能长好。”玄惊木揉揉他眼尾。
    “这辈子不想再看你哭了,虽然很好看,不过哭得如此委屈,惹人心疼。”
    楚栖年瞪他:“你什么时候和玄风谣学的如此油嘴滑舌?”
    “关我屁事?!”玄风谣提着衾忘坐在一棵枯树上。
    说坏话被当事人抓包,楚栖年也不尴尬,“速度可以,这就把人抓住了。”
    玄风谣还挺骄傲:“那是自然,他即便没死,也不是爷的对手。”
    楚栖年脑中闪过一个猜测,忽地伸手:“有药吗?你哥双腿被沼泽化没了。”
    “你怎么看我哥的?”玄风谣下树,在怀里摸索半晌,把药扔过去。
    楚栖年手一顿,目光沉沉看过去,盯得玄风谣后背发凉。
    楚栖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暂时不说太多,倒出几粒药喂玄惊木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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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大亮,几人回到回诡镇和厉延九烛汇合。
    “他该如何处置?”楚栖年瞅一眼地上盘腿坐着的衾忘。
    玄惊木:“渡了。”
    玄风谣:“恐怕难渡,做这么多坏事。”
    楚栖年:“其实也情有可原,本来能修得仙身,如今落得个这般下场,可惜了。”
    衾忘自嘲一笑:“我娶的女子都俱我,怨我,没多久便香消玉殒,我本来只是想找一个人陪我待在枉死河底。”
    “如今被你们抓来,是我无用,要杀要剐随意,反正我大仇得报,没什么遗憾的。”
    他说罢,直接往地上一躺,等待午时的阳光照耀自己。
    楚栖年沉默片刻,此刻不由得能感受到衾忘心中悲凉。
    原本是一只行善事的妖,却因为人类的贪欲被雷劫劈死,此后与成神无缘,只能当一只活在阴暗里的野鬼。
    抬眼望去镇中,百姓们又开始一天的忙碌。
    孩童走街串巷,笑声清脆如铜铃。
    谁人会记得此处原本有一位大妖庇护一方安宁。
    楚栖年拿了一把伞替他遮挡阳光,低头看他:“我有一个办法,你愿不愿意听听?”
    面前小道士是唯一一位穿上嫁衣还不惧怕自己的。
    衾忘坐直身体:“请说。”
    楚栖年一手持伞,缓声道:“我惊阙派最早建立之处是与各路大妖签契约,遇到棘手的事情,会请妖帮忙。”
    “派中专门设立一间庙堂,如今里边没什么大妖,以前签契的早已离开,如果你愿意,惊阙派可以供奉你。”
    衾忘面露犹豫:“可我只是鬼。”
    楚栖年点头:“我知道,所以才说会有人供奉你,我们可以互帮互助,既然你魂飞魄散都不怕,又为何会怕当鬼呢?”
    衾忘思虑再三,最终点头答应。
    “好,你与我拜过堂,我信你!”
    “啊?”楚栖年愣了,“不是,话说清楚再……走……”
    衾忘身形一闪,直接入了伞。
    楚栖年只能把伞合起,对上玄惊木哀怨的目光,想要解释,又硬生生忍住。
    这两条长虫又摆自己一道这件事,还没算账。
    告别卖面老伯和小姑娘,几人买下几匹马往灵山赶去。
    玄风谣骑着马,被颠的不舒服,“我说你就不能让我哥背你回去吗?最多半个时辰不就到了?!”
    楚栖年没好气道:“我四年没有出来过,如今回去一路上看看风景多好,再说了,我有说让你们和我一起回去吗?”
    “你怎么还这么凶。”
    玄风谣疑惑:“你不都和我哥和好了吗?那会抱那么紧。”
    楚栖年冷嗤:“你们兄弟俩真是让人佩服,论不要命这一点,还挺像的。”
    玄风谣:“什么意思?”
    楚栖年忽地拉紧缰绳,一手还拿着油纸伞,眸光冰凉,面上浮现些许失落。
    “玄惊木,你一个妖王,即使没了蛇鳞,想要安然无恙渡过沼泽简直轻而易举。”
    “但是你非得骗我一次是吗?”楚栖年看向玄惊木。
    “知道了我被藏在什么地方,又临时决定演一场苦肉计,你是真的不怕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