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神下属!有亿点反骨怎么了!

专情军阀×腹黑小戏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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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特殊总是有迹可循。
    从任南酌见到戏子的第一眼。
    迷楼,他当真如同一座迷楼,内里藏着摄人心魂的东西,甚至有各种不同的模样。
    抹上浓妆,是名动长陵的戏子。
    卸下戏服,是纯真无邪的小少爷。
    根本不是为了听戏,任南酌发现,自己确确实实对一个男人有了冲动。
    台面的高度到任南酌腰腹。
    而且任南酌西装裤,有点什么异常显眼。
    楚栖年没想到他竟然有反应了,无措地眨眨眼。
    原本只是想叼一块大洋逗逗他,另外两块,他正要拿走。
    “原来是这样打赏。”任南酌薄削的双唇上扬,躲过他手。
    任南酌声音含笑,惹得楚栖年后背泛起阵阵麻意。
    “还有两块,继续。”
    从纯情到老练的转变只在这么短短半分钟。
    楚栖年骑虎难下,坐在地上一副可怜相。
    水袖顺着边缘滑下去,目光炯炯和他对视,做出一副为难可怜儿相。
    “拿好。”任南酌不再逗他,把剩下的两块大洋放在他手心,“我走了。”
    楚栖年面皮滚烫,嗯了一声。
    任南酌接过副官递过来的外套,披在背上,又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散了场,楚栖年和班主有过约定,一天只出一场戏。
    此刻唱完,卸了妆,换上常服,怀里揣着三块大洋,先是跑到南洋北街旁的胡同里。
    里边有一个小学,所以胡同两边卖小吃居多。
    “我身上还有零碎一百多个铜板,今天咱俩吃顿好的。”
    小白方才趁没人时显身出来,此刻尾巴摇的欢快。
    [仙君真好,还给你钱,这些够用很久吧!]
    “反正不会再饿肚子了!”
    楚栖年用两个铜板买下两串糖葫芦,又在一家汤圆摊子坐下。
    “老板,一碗黑芝麻汤圆!”
    “好咧!您稍等!”老板生意不错,锅里白白嫩嫩的汤圆飘了一层。
    楚栖年喂小白吃糖葫芦:“你尝尝,反正你不是普通狗,吃不坏。”
    小白也是个嘴馋的,咬下一颗糖葫芦被酸的直咧嘴。
    糖葫芦包裹的一层糖衣清脆甜腻,配上山楂正好。
    “看你的狗样儿。”楚栖年笑得不行,“来再吃一颗。”
    小白摇摇狗头:[我想吃肉。]
    摊主端着一碗汤圆放在桌上:“您的汤圆!”
    楚栖年舀了一个汤圆,咬破皮后浓郁香甜的黑芝麻馅流淌一满勺。
    “等一会儿,胡同里边有一位大爷卖叫花鸡,香得很,我一会儿带你去买。”
    小白眼巴巴盯着他。
    楚栖年吃饭很香,一个大白馒头都能被他啃出肉饼的既视感。
    “铛!铛!铛!”
    小学里边传出钟声,到了放学时间。
    楚栖年转头看过去,一群小孩子一窝蜂挤出来,像是放出笼的小鸡崽儿,可爱得紧。
    胡同里稍显拥挤,不过非常热闹,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说笑的声音充斥整条胡同。
    “如果一直这样多好。”楚栖年叹息,吃得没有方才那么香。
    小白趴在他脚边,狗头被路过的小孩儿揉了揉。
    楚栖年吃掉剩下的汤圆,留下两个铜板,牵着小白往胡同深处走去。
    此刻人比方才少了很多,卖叫花鸡的大爷刚好推着车子出来。
    “来一只叫花鸡!”楚栖年递上铜板。
    老大爷摆摆手,没给拿。
    楚栖年愣了下。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再等一会儿,没到时间大爷不卖。”
    楚栖年一转头,发现是昨日买洋果子碰到的那位青年。
    “好巧。”青年伸出手:“你好,我是小学老师,纪凛。”
    出于礼貌,楚栖年和他握了握手:“你好,我叫楚识砚。”
    纪凛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叫花鸡刚出炉没多久,多等一会,余温让里边熟透,这样鸡肉会嫩,又不会半生不熟。”
    楚栖年笑了下:“我第一次买,还是刚才听胡同口卖烤红薯的婶子说的。”
    老大爷打开铁皮箱,对纪凛倒是很熟络:“纪先生,今天还装两只吗?”
    纪凛:“是,麻烦您帮我包两只。”
    老大爷点点头,动作慢悠悠,敲开外边包裹的一层泥壳,叫花鸡的香味扑面而来,带着丝丝缕缕荷叶的清新。
    小白急得扒拉楚栖年裤腿。
    楚栖年扯了下绳子:“好好好,别急,我裤子脏了。”
    “大爷,我想要三只。”楚栖年小白牙一呲,笑得人畜无害,手指比了个三。
    老大爷瞥他一眼:“一人最多只能买两只。”
    楚栖年垮下脸,“可是这鸡看起来不大,我自己应该就能吃下去两只。”
    “就你?”老大爷双手在自己粗布衣摆上擦了擦,拍拍灰尘。
    “就你这小身板,半只鸡都悬乎!”
    少年耷拉着脑袋,小声道:“两只就两只吧……”
    纪凛瞧他如此鲜活可爱,劝道:“肖叔,多卖他一只吧,今个儿天气阴,恐怕会下雨。”
    出来摆摊的,自然烦下雨天,生意会比往常差一半。
    “行。”这次大爷答应的很利索。
    楚栖年不在意过程,手里提溜着三只香喷喷的鸡,走路时怀表被甩得胡乱晃荡。
    纪凛走在他身旁,险些被打到脸。
    “不好意思。”楚栖年把怀表塞回衣服里。
    纪凛眼角微弯:“没事。”
    “先生是小学的教员吗?”楚栖年指指身后的学校。
    纪凛:“是,我在这里教书有五年了。”
    楚栖年眸子微微睁大:“先生看起来年龄不大。”
    纪凛浅浅一笑:“今年已经二十五,家父是校长,他上了年纪,我就一直待在这里。”
    楚栖年点点头,往胡同外走去。
    二人正好顺路,纪凛看着在后边乖巧跟着的小狗,“它有名字吗?”
    楚栖年:“它叫小白,一只小公狗。”
    纪凛:“是很白,毛像白雪一样。”
    楚栖年干笑两声。
    白?
    小白是神犬,可以变幻毛色。
    但是真正的狗毛,黢黑黢黑,煤球一样。
    也就是仙君懒得动脑子,随口赐了一个小白。
    楚栖年其实想叫它黑蛋来着,上次嘴贱喊它一声,被咬了一口。
    “天色越来越阴沉了,你家离得远吗?”纪凛看了眼天空。
    此刻乌云密布,起了大风。
    楚府距离这里是有些远,不过梨园还算近一些,但是和楚府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有些远。”楚栖年倒是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淋湿,他害怕这叫花鸡沾了水。
    纪凛轻声说:“我家很近,走过前边的路口就是,可以借一把伞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