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又美又强!

第88章 你就仗着我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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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当户对,你堂堂王府千金,当得了王妃之位。
    父母之命,说起来论辈分南皇亦是你叔伯,便是长辈,会亲自应允,乃是亲命。”
    顿了顿,男子又是轻浅一笑,“媒妁之言,自然亦会准备妥当,你自是不必担忧。”
    轻飘飘的一席话,将方才萧夏所言,一一击碎。
    萧夏:“……”
    无语半晌,她盯着他看,面上噙了抹浅怡,怒极反笑。
    反击道:“呵,亲自应允?据我所知,南皇还并未下旨吧。”
    她抬眼瞧着云锦,唇角高扬,一脸淡漠讥讽。
    云锦闻言眸眼微动,这小狐狸言语间似颇多奇怪。
    南皇,这该是她的称呼?
    不过,疑惑不过一瞬,随即他依旧淡定如常。
    望着萧夏略带挑衅的双眼,也露出一抹上扬的弧度来,眉眼闪烁,灿若繁星。
    “他会同意的。”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带着无端铿锵与自信。
    那份超凡自若,那份成竹在胸,仿佛世间万事与他而言,皆不过尔尔。
    定定的看着,眼前浅笑的男子,萧夏唇边的弧度骤收。
    原本怒驯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瞧着眼前人一副吃定她的模样,一番决绝陡然袭来。
    谈也谈了,既然说不通,那便来硬的。
    眸光微闪,一丝厉色萦绕其间,神情转而变得冷冽。
    她正色道:“婚姻一事,没有便罢了。若是要有,那也必须是我愿意的。
    我若不愿,谁也奈何不了我。便是你,也不行!”
    她知他的本事,可是若是违背了她的意愿,大不了鱼死网破。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这里面,蕴含着某种阴谋!
    星眸一凛,秀拳攥紧,突然极快的扯下腰间的匕首。
    二话不说,就朝对面的云锦,再一次刺去!
    云锦深邃如海的眸子,闪过一丝黯然,不躲不避。
    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极快的出手,握住萧夏刺过来的手腕。
    接着运力一拉,萧夏只觉得周身,被一股强大的气力吸走,无法挣脱。
    只见,她整个身子在那矮桌上方划过,留下一道形状优美的半弧线。
    下一刻,便毫无征兆的跌落到一个,强硬如山,宽厚如海般的胸怀中。
    夜风,从半开的窗棂吹进来,吹动桌上安放的茶烟袅袅。
    吹散男子身上,那一股清新淡雅的药香,亦吹散了那阵阵的血腥味。
    此时萧夏拿匕首的手臂,被云锦钳制住环绕半圈于她的胸前。
    她的后背,紧贴着云锦温热坚硬的胸膛,两人如今的姿势靠得极近。
    女子在怀,男子在后,云锦此刻轻浅的呼吸,悉数铺洒在了萧夏的脖颈处。
    微痒。
    “恐怕,这不是你能决定的。”身后云锦轻言,颇有些如实相告的清冽。
    萧夏奋力挣了挣,却半点也挣脱不掉,只觉得手腕处一点寒麻闪过。
    心知应是被云锦制了某处穴位,心中大愤不禁冷讽,“那又如何,有种你杀了我。”
    身后云锦似轻叹了声,“你如今,还不是我的对手。”
    依旧如实相告。
    女子清腕下男子的力道,轻似风、柔似云亦坚如韧,让人无从挣脱却并不觉疼痛。
    “我是怕你伤了自己。”男子轻叹一声。
    话落,方才轻轻松了那制住皓腕的手。
    萧夏周身一松,顿时周身一闪,退开男子数步。
    霎时,左肩处果然一阵阵刺痛传来,正是那方才受伤的地方。
    其实,她知道自己使出这一击,定然会让本不重的肩伤伤上加伤,可她没去考虑。
    没曾想到,云锦对于她顷刻间的杀招,首先考虑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她?
    一抹娇软离去,云锦顿觉怀中涌来一片寒凉,莫名生出几分不适来。
    须臾,他灼灼望着她,一道清笑吟出。
    “呵呵……你便仗着我心悦你,”
    男子眸间低沉,如画的眉眼盯着萧夏,“这般无情无义。嗯?”
    哀怨暗沉的嗓音,仿不真切般,甚还像是那被负心人伤了的良人。
    这突来的变化令萧夏怔住,眸中似不真实。
    面前这男人,还是世人口中那冷酷深沉,杀伐果决的睿王?
    见了鬼吧!
    萧夏周身微凝,那惯来清冽的眸,陡生出些轻飘。
    面色亦有些不自然,半晌扬了声量,“说、说什么鬼话!”
    语句,竟还踉跄了番。
    云锦低眸望她,扬唇一笑,“心悦卿兮卿不知。本王从不说鬼话。”
    悦耳的男性嗓音,略微加重,清音遥遥。
    于清雅室中飘散开来,入耳畔似经久不散,余音绕梁般。
    传言,睿王殿下铁血无情,不近女色。
    怎的,她如今见到的是个冒牌货?
    云锦瞧着萧夏有些愣怔的凝滞模样,似看出了她所想般,十分好心的缓缓开口,“如假包换。”
    萧夏闻言,杏眼微睁。
    今夜她这见到了传闻中,杀伐狠辣的大盛睿王,不为人知的一面?
    鬼话。
    萧夏气笑,冷哼一声,“呵!心悦?王爷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云锦不去观她眼中的轻嘲,深邃的目光越过萧夏,看向桌上忽明忽暗的烛火。
    他神情微沉,嗓音平静,却平添了几分低沉灼灼。
    “这世上,有的人,一眼便是万年,一见便会倾心。或许,这是我们自小便定下的缘分。”
    话落,云锦复又抬眸,一双如星辰的眸,重新对上一双微闪似讽带怒的傲眸。
    小丫头此刻,面色因生怒色而染了晕红,头微微扬起死死盯着他。
    却不知,灯下观美人,更显娇丽无双。
    萧夏的眼眸怔了怔,黑漆似的瞳孔,不自察的闪了几下。
    如同水中灵巧的鱼儿,半晌只见她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素闻,睿王殿下深沉冷锐。却不知,说起情话来,竟也如数家珍。”
    话落,她又自顾自的叹气摇了摇头。
    “果然,传闻这东西,最不可信。睿王殿下,百闻不如一见。”
    言毕,眼中那两只灵动的鱼儿,下一刻便不负踪迹,转而是山海般的深沉晦暗。
    云锦一落不落的,瞧清了她眼中神思的变化。
    他垂下的手指,卷了卷,只目光定定的瞧着她,“情真自言切。”
    “可我这人,惯是无情冷血,怕是无法承受你的情深意切。所以,收起你的鬼话。”
    云锦话刚一落地,萧夏极快的脱口便呵斥了句。
    语气微急。
    只那一直微扬对峙的小脑袋,略微低了低,忽然不想再去瞧男子那双眸。
    只觉得,当下心绪似逐渐不稳,似有些躁动,似有些不受她掌控一般。
    她只觉得,是自己对这具身体运用还不熟练,暗中又压了几压。
    萧夏觉得,已然无需再在此处待下,或者说是,不想再待在这个男人身边。
    思虑着,要不要现在就走,如今和这个男人当真聊不下去。
    咚咚咚……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行而来的脚步声。
    萧夏心下,莫名一喜,瞥了云锦一眼,“今日便放过你。”
    留下一句危言,萧夏脚下生风,身形灵动朝着一边开着的窗户一跃。
    转眼便没了身影,只余下屋内一翩女子雅香,暗香浮动。
    云锦忽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握过清腕的手,扬唇无声笑了笑。
    今夜,她一身戒备疏离,对于他求娶她一事很是厌恶不悦。
    也不知,这小女子的心肠,是如何生得那般孤冷自漠,那般不解风情,不通人之情趣。
    原本只道他自己,才是那抑欲无趣之人,竟不想还有人与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真是个气人的性子。
    她能想到这求娶一事许会有阴谋,却不愿去想,他说娶她,便真的是想娶她吗?
    他忽做此念来,心中却是一诧。
    做出此举,本是为了防范于日后……
    他与她,因鬼秘幽境结缘有些情谊,也觉那女子颇为特别。
    亦曾动了些柔暖情绪,不愿见她于日后纷乱中无端折去。
    今夜那番话,实非妄言系自真心,他对她动了份心思在。
    可未想她夜半骤来,且心中那般冷厉严绝。
    不过,亦像她所言,婚姻乃一人之大事,他亦慎重待之,做出此举实则为她。
    再者,此法眼下只需嫁娶之命,不行嫁娶之礼。
    且他多年来惯是自持,自觉还未到非可不肯的程度。
    这般大事,他自不愿强人所难。
    只是,这其中内情,现下又不便于她道清楚。
    日后……
    静室的门“吱呀”一声响起,打断了云锦的思忖。
    只见,一身冷肃的陈述走了进来,于云锦身旁屈膝抱拳回禀。
    “王爷,待我等发现时,萧姑娘已经入了内室。还请王爷责罚。”
    今夜,本亦寻常,不曾想午夜后生了变端。
    待他们发觉有人潜入后,竟为时已晚,最后方知,那暗中潜入的竟还是熟人。
    “嗯。”
    云锦眼眸未动,目视前方,面色沉凝,“稍后自去受罚。”
    陈述周身坚立,闻言旋即低首,恭敬道:“是!”
    “起来说话。”上首又来一言。
    陈述闻言站起,立于云锦身后,看着他如雕石般站着不动。
    只目光望着一处窗棱外,他当即明了,方才萧姑娘便是从那方离去。
    望着自家王爷的背影,陈述眼眸转了转斟酌着出言道:“王爷,不若强行将姑娘带走罢了。”
    近日密报频出,聚宝宴之际,这南国恐生变端。
    现如今实情尚不明了,王爷却做过分析,只那实情不能告诉萧姑娘。
    且还涉及他们多年所行,乃是秘事,更不能为外人闻。
    可观王爷,对那姑娘不可谓不上心,便是陈述,多年相随都未曾有一见。
    可求娶,哪是小事?
    他思绪间,前方云锦声音传来,“你还不知她是何性子。”
    那语气颇似无奈。
    用强,她哪会乖乖顺从?
    又恐多生枝节。
    可陈述,听入耳中却莫名感到了一股子,宠溺的意味来。
    眨了眨眼,他又道:“那不若王爷……就当真娶了萧姑娘?”
    他此言自然是指真娶,而非用计。
    这两人,若是成为真正的夫妻,也是佳偶天成的一对璧人。
    没想到,云锦却道:“只需将她择出,何须牵扯这般。”
    话落,眼底闪过一丝晦暗难明。
    大盛朝堂观场内,本就暗潮涌动,诡谲冷箭频出,而他的身份……
    若当真将她牵扯进入,恐不会比在南国这纷乱里好上几分。
    陈述想了想,抿了抿唇,思量了下还是道出:“可是王爷,婚嫁对女子而言到底是一生之大事,此举恐……”
    这话说到后面愈发低沉,话未道尽,他心知王爷亦会思虑到这些。
    此法虽只于南国内实施,可日后对女子而言恐对其闺誉有损。
    但陈述隐隐间莫名有种感觉,萧姑娘那人那性情,怕是不会在意那些。
    云锦闻言目光沉了沉,并未开口,只抬了抬手,示意他退下。
    既已护她,日后终身一事,便会尽心为她留意开明有志之士,这是他曾做过的考量。
    为她留意开明有志之士,为何思及到这些,便异生滞闷燥感来?
    云锦垂下的手,不由紧了紧。
    陈述领命,退下之际眼眸又看了云锦几下。
    他看得清楚,自他如室以来,王爷那目光一刻都不曾离开一处。
    明明那儿,已经连姑娘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陈述似有所感的,轻叹了声,晃了下头,转身关门而去。
    这世间情爱,饶是云锦或都未明了,情深不知处、待觉情已深这般的道理。
    这世上的情爱,总有人觉得可以驾驭它。
    却不察,饶是心坚如山的人物,亦可被无形网入,毫无察觉间,便已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