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女人觉得很委屈。
人家不卖，她有什么办法？
她又看向林小苒那边，似乎想让她帮自己说两句，林小苒早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女人不解。
平时其他人多少都会可怜她一下，这妹子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狠心？
她不知道，林小苒在供销社上班的日子，多少经历了一些。
什么妖魔鬼怪似的客户都见过一点，还有比她更会装可怜，来买东西，不想给钱的呢！
她这点小伎俩算什么？
原先病房里只有林小苒一个人，她觉得还行。
现在多了一个，一家三口，属实就有些闹腾。
一吃点什么，小孩子就把你盯着，你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特别是病床上的男人，有时候好像是故意做给他们看似的，一不顺心就骂他媳妇儿，拿他媳妇儿撒气，还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瞥，看得林小苒就有些不太舒服，还好沈唳警告似的给对方一个眼神，他才老实了不少。
林小苒不想在医院待下去了。
沈唳也觉得不如自家清净，就问了下医生，医生过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没什么大事了，也可以出院了。”
医生放下了手上的听诊器：“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我个人还是建议你们去省城的大医院做个检查。”
“孩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林小苒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由于你在水里窒息过一段时间，加上后面又是发高烧，目前脉象摸着也不是太稳，我们一时也没法判定，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再说，他也不是专门研究妇产科这块的，知道现在大多数人对医院卫生所有些抗拒。
于是道：“你们要是不愿意去，就自己在家多观察一下，要是有见红，随时来卫生所。”
“好的，谢谢医生。”
“不客气。”
林小苒没想到自己这一遭，让肚子里的孩子，也受到了影响。
沈唳之前怕她多想，就没告诉她。
两人回到家，晚饭时沈唳在国营饭店里打的菜，买的都是林小苒比较爱吃的。
心绪不佳的吃完饭，林小苒收拾衣服准备洗澡。
在卫生所里两天都没有洗澡，她现在身上不仅有汗味，还有沈唳给她用酒精降温时留下的酒精味儿，两者夹杂在一起，那味道真的有些难以形容，也不知道沈唳整天靠她那么近，闻到了没有。
头发也是黏黏的难受，这也是她想早点出院的原因之一。
沈唳见她翻柜子。
“你做什么？”
“洗头洗澡。”
“等着，我去烧水。”
对哦，还要烧热水。
她真的是脑子也有点不太好使了，林小苒拿着衣服坐下，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宝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只要像医生说的，不见红，问题应该就不大吧？第一次怀孕，什么都不太懂，又是这种情况，她内心还真的挺忐忑的。
没过多久，沈唳就把水烧好了，拎到了小浴室。
“进来吧。”
“你不出去吗？”
“我跟你一起洗。”
“你……”
林小苒停在门口。
她现在好歹怀着孕呢！
“过来。”
“沈唳，这样不好。”
“什么不好？”
沈唳上前替她解开头发。
“我肚子里还有宝宝呢，我们现在得……”
“坐下。”
“啊？”
还要坐下？
坐下怎么弄啊？
“头低一点。”
“……”
嗯，这个角度倒是刚好和他精壮的腰身平视，再低一点的话……可是这样，她从来都没有试过……
“这个温度合适吗？”
“啊？”
“我说，这个温度洗头合适吗？”
“合，合适。”
原来是洗头啊！
林小苒脸上猛的一烧。
她刚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沈唳他，他没发现吧？
林小苒偷偷去看他的神情。
“眼睛闭上，等下水流到眼睛里，不好受。”
“哦哦。”
林小苒乖乖闭上眼睛。
应该是没发现吧？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完全没有注意，沈唳脸上微妙的小表情，他媳妇儿当他是什么人？或者说，他在他媳妇儿心里，就是这样的禽兽？
洗完头，沈唳有些笨手笨脚的替她把湿发扎起，就打算继续动手，给她洗澡。
林小苒连忙阻止：“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行，我得看着，水滑，万一你摔倒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我在旁边看着。”
“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沈唳看她那样，就知道他媳妇儿是面皮薄，还是站到了门外。
“有问题随时叫我。”
“嗯嗯，放心，没问题的！”
洗完澡出来，林小苒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整整搓了两遍，抹了两次香香，才把身上的味道彻底去除。
沈唳让她先出去，把浴室里面收拾干净了，再过来帮她把头发擦干。
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林小苒觉得有点口渴，站起来准备去厨房倒水。
“要什么？”
“想喝水。”
“我去给你倒。”
沈唳速度很快，倒过来也是温热的水。
林小苒接过，想到回来后，他一系列的举动。
“你今天跟黄姨聊了什么？”
“没什么，就说你现在少碰凉水。”
林小苒不信，沈唳以前虽然对自己也挺关心的，但没有做的这么细。
今天嘛，就好像是准备让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让她做了似的。
“我现在是怀孕，不是绝症，放轻松点，正常生活没什么问题的。”
“瞎说什么？”
“对对对，绝症什么的是我瞎说，你也不要太紧张了，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我保证第一个叫醒你，好吗？”
“除了我，你还能叫谁？”
“所以，就只有你呀！”
这句话倒是深得沈唳的心。
他把林小苒搂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明明吃的一样，穿的一样，就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媳妇儿身上总是香香软软的。
过了这两天，他就要上班了。
沈唳心里盘算着，要不把小苒送回大杂院那边住两天，起码有人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