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佛子不近女色,背地日日缠吻

第98章 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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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婳被一股大力猛然搂入怀中时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轰隆”的大型重物碰撞声震耳欲聋,天旋地转间,她鼻端熟悉的清冽雪松檀木香被浓重的血腥味所代替。
    她的心脏仿佛暂停了一拍,高高悬起后又重重地下坠。
    “陆……”虞婳张了张口,想要叫陆清宴的名字,但一望无际的黑暗迅速袭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噬了她的意识。
    她的意识似乎跌落到了昏暗无涯的深海。
    在冰凉死寂的环境中,虞婳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妃。
    大翎朝温婉大气的先皇后,同虞宣王青梅竹马,年少倾心。
    届时虞宣王还未称帝,拉着青梅温情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后来他登基为帝,逐渐丧失本心,或者说露出了本性。面对大臣们送来的温香软玉概不拒绝,皆纳入后宫,甚至推翻了先帝定下的五年一选秀的制度,改为两年一选。
    虞宣王至此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先皇后曾多次好言劝诫,却因此被帝王厌弃。
    若不是她有一个权势滔天的母族,恐怕皇后之位也不保了。
    她生虞婳时伤了根本,往后的身体每况愈下,不久后就撒手人寰。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虞婳在垂髫之纪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在吃人不见骨头的深宫中,她见过了太多所谓的情爱,不管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和帝王,还是结为对食的太监丫鬟,最终都逃不过“物是人非”四个字。
    以往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似的在面前飞快地划过。
    转瞬间,车祸发生那一刻的情景又浮现在面前,本在须臾之间发生的事情被慢放了无数倍。
    虞婳甚至看清楚了陆清宴从烦躁到无奈、再到惊慌的神色变化。
    惊慌这样的情绪,竟然会在他脸上出现。
    令人诧异的是,人应该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在危险来临时自救,几乎是刻在了骨子里的不能。
    但这个本能似乎在陆清宴身上未曾体现出来。
    他是毫不犹豫的,凭借着下意识的动作将她紧紧搂进怀中,以血肉之躯筑起保护层,替她阻隔了部分伤害。
    即使是改装版的豪车也经不起大型货车加速后的撞击,特制玻璃窗碎成玻璃渣,“哗啦”地落到了身上,巨大的撞击力使得他们的身体几乎腾空。
    大片大片刺目的鲜血刺痛了双眼。
    “!!”虞婳从噩梦般的回忆中惊醒,鼻端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若无特殊要求,陆家名下的私人医院中VIp病房的护士是24小时看护的。
    见她醒来,护士急忙按铃。
    一群专家涌入了病房,井然有序地替她检查了全身。
    专家安抚道,“虞小姐,您身上被玻璃片划伤的伤口已经做了处理,右臂上有一道4cm的伤口较深,平时需要注意别沾水,防止发炎。除此之外您还有轻微脑震荡,由于程度较轻无需特殊治疗,只需卧床静养两周可彻底恢复。”
    她喝了一口护士端上来的温热蜂蜜水,干燥苍白的唇依旧没有血色,“其他人呢?”
    “王先生反应迅速,及时打方向盘躲避,所以并不大碍。”医生汇报道,“王先生左臂、右腿骨折,中度脑震荡,全身上下多处划伤。陆总右臂骨折,中度脑震荡,后背划伤较为严重。”
    虞婳点了点头,她尝试起身,然而大脑仍感觉轻微的晕眩,又迫使她倚回去了。
    “婳婳,你醒了!别动别动——!”曲意绵推门而入,拉着她的左手开始抽泣,“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裴洛川拿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哎哟小祖宗,你可别哭了,仔细眼睛疼。”
    虞婳一手摸着曲意绵的脸安抚,抬眸问道,“他呢?还好吧?”
    谢寒舟的瑞凤眼闪过一丝探究,“还昏迷着,医生说这几个小时会醒。你们吵架了?”
    观察得挺仔细。
    虞婳无力“嗯”了一声,问道,“货车司机呢?”
    “说起那个就生气!”曲意绵猛地一拍床,神态愤懑,“龚晋那个丧心病狂的人渣!故意杀人,他蹲一辈子局子去吧。”
    “蹲局子哪儿够啊?”裴洛川眉宇之间闪过几分狠厉,“便宜他了。”
    谢寒舟微微一笑,“交给我办吧。”
    “开货车撞我们车的人还是龚晋。”虞婳有些费解,“为什么?”
    “他在警察局交代的,觉得自己事业被你毁了,父母的公司又被宴哥毁了,想要跟你们同归于尽。”裴洛川骂骂咧咧,“这人真精神不正常。”
    “多行不义必自毙。”虞婳摇摇头,不认这口锅,“这跟我和陆清宴没关系。”
    “可不是!”曲意绵握紧拳头,“他可疯了,还蹲守了你们好些日子,记下了车牌号和经常行驶的路线。”
    虞婳望了望门外,“陆家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谢寒舟考虑周到,“老太君年纪大了,前段时间体检还检查出有些高血压,怕被刺激到了。”
    虞婳了然地点点头,状似无意地问,“他那边有人看护吗?要是忽然醒了怎么办?”
    谢寒舟和裴洛川对视一眼。
    呦呵,虞婳这是在关心陆清宴?
    陆清宴作为这家医院的最大股东,他的病房怎么会无人看护。
    虞婳拐弯抹角地说这些,分明就是想要自己去看看吧。
    可偏偏曲意绵没能get到,还傻乎乎地回答,“宴哥吗?有呀,好几个护士和护工照顾着呢,你别担心啦。”
    虞婳凤眸微凝,“我不担心。”
    曲意绵略显失望,“好吧,本来还说扶你去看看他呢。”
    虞婳顿了顿,一字一句,“我不想看。”
    谢寒舟微咳,十分贴心地准备撤退,为口是心非、好面子的某人留出空间去探望陆清宴。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下面餐厅吃个饭?”
    裴洛川十分上道,“没错,我也饿了。”
    曲意绵睁大眼睛,“我们接到消息的时候不是刚吃完吗?”
    裴洛川直接上手拽起她,一本正经,“最近消化快。”
    三人离开后,虞婳慢吞吞地下床
    她刚打开病房门,和曲意绵大眼瞪小眼。
    后者道,“我手机忘拿了,婳婳,你准备去哪儿?”
    虞婳面无表情,“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