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佛子不近女色,背地日日缠吻

第151章 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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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路蜿蜒盘绕,古寺香火连绵不断,来来往往的信男善女络绎不绝。虞嬅穿过一片青翠竹林,来到一竹屋前。
    有一老僧在竹屋前烹茶,温声抬头,目光落在虞嬅身后,“来了?有人等你多时了。”
    虞婳被莫如深讳的目光注视着,有些莫名,下意识看向木屋内,“谁在等我?”
    老僧手点粗茶,将一滴温热的茶水洒在虞婳额心,“去吧。”
    话音刚落,风过竹叶的哗哗声在耳边尽数褪去,耳边仿佛回荡着一人的呼唤。
    “婳婳……”
    她的意识再一次陷入混沌,昏迷前唯一的想法是:怎么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好歹让她跟虞嬅道个别啊。
    再一次悠悠转醒,鼻端是馥郁的花香,盖过了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虞婳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刚一睁开眼,就被男人一把捞起来,紧紧抱入怀中。
    陆清宴的手臂收紧,如同钢铁般把她死死锁着,不肯放手,“婳婳……你终于醒了。”
    她的下巴搁在男人的颈窝处,视线正好对上了放在桌上的洁白柔软的百合花。
    虞婳伸手,一手抚上他的背,一手如同哄小孩儿似的揉了揉他的头,“没事了。”
    面对任何事都沉着冷静的男人,现在连嗓音都在发颤。
    她轻声安抚,“别抱这么紧,松开一点儿。”
    寺庙中,陆清宴被带到偏殿,对着一盏长生灯唤了两声虞婳的名字,那位看起来神秘莫测的高僧就让他回来了。
    他忐忑不安地回到病房中,刚坐在床边就看到虞婳睫毛轻颤,悬起来的心终于落下去了。
    陆清宴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恨不得将她融入血肉里似的。
    虞婳低低叹了一口气,“你不松开,我怎么亲你?”
    男人的手一顿,手臂的肌肉终于不再紧绷,松了好几分。
    虞婳双手捧着他的脸,两人分明才几天未见,却恍若隔世一般。
    位高权重的掌权人似乎被骤然磨平了棱角,变得如同死水似的沉寂,无论任何事都在他心底掀不起波澜。
    唯有虞婳鲜活明媚的倒影印在他的眼底的那一刻,枯木逢春,万物复苏。
    虞婳的吻轻轻落在唇角,温柔缓和的,似羽毛般温情的抚摸,润物细无声。
    陆清宴的眸中墨色渐浓。
    几秒后,他反应过来,反客为主地揽住她的唇,将她压在柔软的病床上,攻势凶猛的吻。
    好像唯有这样,他才能确定这一切都不是梦。
    虞婳是真的醒过来了。
    这一次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特别。
    带着强烈且浓郁的感情色彩,是绝处逢生、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庆幸和失而复得。
    所以也为汹涌激烈。
    虞婳甚至会一度怀疑自己肺部的空气是不是被全吸走了,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她的双手如同往常一样,抵在陆清宴的胸口推了推。
    是让他停下来的意思。
    男人的确停了,但还伴随着一道吃痛的闷哼。
    虞婳一下敏锐起来,凤眸微眯,“你胸口怎么了?受伤了?”
    陆清宴低声道,“不算,我只是……”
    可虞婳却只听进去了“不算”两个字。
    受伤就受伤,还不算?
    她非要自己亲眼看一看才放心。
    虞婳不得男人说完,拽住他的领口一扯着,看清楚左胸口的情况后倏地一愣。
    那儿原本有她用特制颜料给陆清宴画的虞美人。
    虞美人还在,却换了一种方式。
    周围的皮肉还隐隐发红发肿,男人的皮肤冷白,看起来就格外骇人些。
    他把虞美人纹在了心口。
    虞婳怔忡了片刻,细白的手指虚虚停留在纹身上空,“你……什么时候……”
    陆清宴垂眸,“来到陵城前,我想过最坏的结局,你永远回到了大翎。”
    “如果真是那样。”男人的嗓音喑哑低沉,“总要有一个和你有关的东西陪着我。”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为自己孤苦寂寥的后半生纹下了信念。
    虞美人纹在心口,刻骨铭心,至死不渝。
    纹身和男人的话稳稳命中了虞婳心尖的软处,心脏骤然沉沉坠去,又猛地提起。
    汹涌澎湃的情感似惊涛骇浪般拍打着胸腔,烧得滚烫的油锅里被洒了几滴水,瞬间滋啦作响,迸射四周。
    烫得她眼眶竟有些湿润。
    虞婳张了张口,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如仿佛都堵在了细小的瓶口中,倾诉不得,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轻唤,“陆清宴……”
    男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别难过,不疼。”
    他顿了顿,改口,“其实有些疼,可能亲一亲会好很多。”
    眼眸的湿意忽然淡了许多。
    但即便如此,虞婳还是难得乖顺,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似的细碎亲吻了数十下。
    “好一点了吗?”
    扣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手暗示性地摩挲两下,陆清宴哑声道,“还是我来亲吧。”
    这场亲吻注定不是普通的亲吻,险些擦枪走火。
    但最终却没擦得成功。
    因为就在虞婳的手攀上他的脖颈时,忽然发现了一直被忽略的一点。
    “你的身体怎么那么烫?”
    陆清宴往下探的手一顿,挑眉,“嗯?”
    虞婳的手扣在他的后颈处,两人额头相抵,男人的额头有源源不断的滚烫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她低呼一声,“你发烧了。”
    陆清宴默默后退了一点,侧过头,“离我远点,别传染你了。”
    虞婳按了床头的按钮,好笑又无奈,“我们刚才都亲了那么多下了,能传染早就传染了。”
    数位专家蜂拥而至来到病房,自动忽略了他们都有些凌乱的衣服给两人都做了一套全面检查。
    虞婳自然是一切正常,唯独心率有些快。
    陆清宴则是因为着凉、纹身发炎以及情绪问题引起的高烧,需要输液吃药。
    男人成年后很少生病,就连小感冒都少有,但往往这种类型的人一旦生病会更严重些。
    病来如山倒,他的高烧夜间反反复复了好几次,险些高达四十度。
    数位专家和医生护士忙上忙下,虞婳能做的只有陪护在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