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凡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金鱼。
这金鱼尾巴上有一处斑点，头顶还有一处疤痕。
那条疤痕他记得很清楚。
当时一度以为这条金鱼不会活下来。
谁知道后来越养越强壮，成为鱼缸里活得最久、活的最强的那条。
正是前世他家里养的那条金鱼。
在他的身边有上万条各种品种的金鱼在游荡。
上方有阳光刺破水面，水里温度慢慢的变得舒服起来。
莫不凡金鱼第一次感觉到在水里的感觉。
温软、舒适、自由。
阳光折射下来，莫不凡金鱼游荡的十分惬意。
他顿时想起来一句话：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化身为鱼。
戏耍于水。
水中游荡的快乐真的是意想不到。
越是开心的游荡，就越是忘记了自己的一切。
做一条快乐的游鱼吧。
什么生而为人，那么多的束缚和痛苦哪里比得上一条游鱼来的畅快！
在不急不缓的水里游来游去宛如进入天堂之中。
四周鱼儿很多，莫不凡金鱼只是其中最快乐的一条。
水中没有时间，似乎忘记了一切。
游啊游，莫不凡金鱼游到了某处地方。
这里的金鱼比较少，位置有些偏僻。
却隐隐听到岸上传来鼓瑟吹笙、歌舞升平的声音。
这声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莫不凡金鱼似乎忘记了一切。
突然。
哗啦啦……
头顶上洒下大量的金色的类似米粒的东西。
身边的其他金鱼们瞬间疯狂。
快速的向着那些洒落在水中的金色米粒游荡而去。
尤其是那些个头大、速度快的金鱼更是把其他金鱼挤到了一边。
莫不凡金鱼头顶正好被撒落一把金色的米粒。
咕噜噜……
闻到了十分好闻的味道。
肚子顿时饥饿如鼓。
那是好吃的！
莫不凡金鱼刚想要冲上去吃一口。
身后一阵急遽的水流涌动。
三条体型比莫不凡金鱼大好几倍的金鱼快速的冲过来。
把莫不凡金鱼到手的金色米粒给抢走。
看着头顶上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莫不凡金鱼此刻暴怒！
抢食！
他悍然掉头，冲向那三条抢自己食物的最大的一条金鱼撞去！
啪！
莫不凡被其中一条金鱼一个摇头摆尾给撞飞出去老远。
三条肥硕如猪的金鱼轻蔑的看了一眼莫不凡后离开去抢其他金鱼的食物去了。
莫不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体型。
原来自己的体型比起来那三条“猪鱼”差的太远了。
被轻松的挤到一边根本没法与那三条肥硕的“猪鱼”竞争。
莫不凡被挤到了一边，却听到岸上传来人类声音：
“师尊，那三条鱼儿已经十分肥硕，可以捉来作药引了。”
“善。”
话音刚落，就看到三条金色的虫子被抛入水中。
金色虫子一落水就开始疯狂的扭动逃窜。
仿佛金色虫子知道自己的命运。
向着三个方向不要命的逃走。
这虫子刚一落水就立即引发了水中上万条金鱼的疯狂！
在角落里独自神伤的莫不凡鼻子中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位到瞬间引发了身为一条金鱼的所有欲望。
吃它！
一定要吃它！
任何理智在这味道面前都瞬间垮掉。
莫不凡摆动身躯，疯狂的向着那三个散发着致命气息的金色虫子游去。
所有的金鱼都疯狂了。
莫不凡被那种味道吸引，在金鱼之中眼睛都红了。
不要命的冲过去。
依稀似乎听到了上面的声音：
“师尊，这些豢养的金鱼，果然是无法抵御‘鱼虫’的吸引。每一次抛下‘鱼虫’都可以见到一场好戏，嘻嘻。”
“善。”
但是此刻的莫不凡被那三团金色虫子散发出来的气息完全的控制住。
根本没有遐思去思考任何问题。
啪~
莫不凡以及身边的其他金鱼被一股大力瞬间挤到一边去。
一条肥硕的宛如肥猪一样的金鱼从后面不要命的游过来、将其它的竞争者瞬间挤到一边。
速度极快的游到一条金色虫子前一口就将其吞下去。
“呵呵，师尊，中鱼了！”
“善。”
就看到三条水中最肥硕的金鱼被猛地从水下扯出来。
三条肥硕的金鱼口里死死含着金色虫子。
即便是被钓起来也绝不松口。
甚至鱼眼中还有着某种绝对的满足。
“师尊，每一次看到这些金鱼被‘鱼虫’引诱，死都不松口的样子都感觉太好玩了，嘻嘻。”
“善。”
三条最肥硕的金鱼被三条金色的虫子给钓走。
剩余的金鱼们非但没有丝毫的感觉不妥。
反而因为少了三条最强的竞争对手而快乐的游起来。
大约过了七个呼吸。
莫不凡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却又忘记了一切。
快乐的在水中游荡起来。
“师尊，果然，每一次取鱼，剩余的金鱼记忆不会超过七个呼吸的时间。
多么蠢的金鱼，它们一直吃，我们一直有药引用。”
“善。”
岸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就这样在水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莫不凡终于变成了水中那条最肥硕最强壮的金鱼。
他凭借着强壮的体魄在水中横行霸道。
有好吃的他先抢着吃。
有太阳温暖的地方他先抢着晒。
这一日岸上又传来对话。
“师尊，炼制‘太上忘情蛊’就还差最后一剂金鱼药引就可成了。是否要抛下‘鱼虫’，钓起那条最大的金鱼为药引？”
“善。”
“嘻嘻，这次池塘内有一条格外肥硕的大鱼，就你了。”
一团金色的小虫被抛入水中。
那股无法拒绝的香味瞬间传遍水中所有金鱼。
金鱼群再次炸锅。
莫不凡眼睛瞬间血红无法自已。
身躯宛如不受控制一样的冲着那条扭动的金色小虫冲去。
但凡挡在身前的金鱼都被他凭借着水中霸王龙一样的恐怖的身躯给挤到一边。
拼命地冲向那团金色的扭动的想要逃走的虫子。
想逃？
莫不凡在水中可是绝对的霸王一般的存在。
速度如电。
嗖的一声冲向前方的金色虫子。
莫不凡张开肥硕的鱼嘴猛地一口将那金色虫子吞下！
“咕噜！”
一串串水泡浮出池塘的水面。
一条看不见的丝线猛地向上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