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暗河外的洞口处，腥咸的味道熏的陈溪只能捏住自己的鼻子。
“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腌了八百年的咸白菜吗？这味道简直上头。”
十六也有些嫌弃这个味道，两人站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避开这个洞口的位置。
再多待一会儿，去年过年吃的年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一条老龙。”
十六喘了几口气回道。
“老龙？有多老？”
陈溪有些好奇，他还没有见过龙族长什么样子呢。上次想去，可许清一没带他。
听说是因为龙族和人族还有神族之间有很深的过节，已经不光是简简单单的排斥了，严重到见到后不死不休的情况。
所以，陈溪到现在都没过任何一条活着的龙，当然死的他也没看见过。
其实龙族最开始也并不属于魔族，是后来才来的魔族，虽说两族之间没有什么恩怨，甚至是相互扶持着生活。
但也保持的一定的距离，互不侵犯，除非有事，否则轻易也不联系。
龙族自古高傲，换句话说就是属于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种。
但他们对魔族还算是客气，尤其是许清一，可以说，许清一去到龙族内，待遇基本上和对待他们的祭司差不多，比族长还要高上一点。
而这个暗河里居然有一条老龙，这不由得让陈溪颇为好奇。
“嗯…”
十六沉思了一下。
“很老很老，三界还未分的时候，他就已经活了很久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世上的第一条龙，但我猜，应该差不多吧。而且他还是上古妖兽中，唯一一只进过归墟的妖，也是唯一一个拒绝了归墟成神邀请的。”
“啊…”
陈溪有些震惊，那他得有多老啊。那脸上的老褶子不得砸脚面上啊。
这么老居然还活着，那不成活化石了？这种纯祖宗的神奇人物，为什么没有被龙族接回去享福，而是在这个恶臭的底下暗河里生活呢？陈溪想到这里，便也问了出来。
“那他为什么要待在这种地方？”
陈溪想说又臭又脏来着，但他怕说出去，万一被小心眼的龙族知道了，不得追杀他啊。
十六咬了咬嘴唇。
“不是他想待在这里，而是他不得不待在这里，龙族自古便有记载，龙祖从归墟回来后，拒绝了归墟的邀请，并说，归墟就是一场骗局，一场天大的骗局。后来归墟为了惩罚他，将他锁在鸠河的源头，却又不得其水源，永生永世只能望水而不得。并且设下了一个结界，不许所有人靠近这里。哪怕山川变迁，鸠河的源头也永远不会移动一分。它甚至还诅咒了龙祖，不老不死不生不灭。只能永恒的守在这里，直到他承认自己的错误。”
陈溪觉得，这个所谓的归墟也太小心眼了一点。不就是被人拒绝了一次嘛，这么点小事，还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这归墟真不是个好…”
陈溪还没骂出来，就被十六捂住了嘴。
“这可不兴骂啊。”
陈溪撇了撇嘴，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十六这才松开捂住他嘴的手。
“三爷，有些事，说的不得，提不得。”
“行了，我知道了。那许清一去这里是去找那条老龙询问去归墟的办法了吗？”
十六想骗陈溪说是，但又想到用谎言去隐瞒一个事情的时候，就要用更多的谎言去隐瞒这个谎言。
只能沉默着摇了摇头，却没有说明。
陈溪捏了捏拳，再一次走到洞口处。
“我能进去看看吗？”
“最好不要，上次你也看到了，那个家伙进去后的样子。他才走了不到十分之一，就差点爆体而亡了。你进去…只怕十几步都承受不住。”
“那他会不会有危险，万一他走了一半承受不住了怎么办？万一他在里边出了什么危险，又或者那条老龙看他不顺眼，不肯告诉他，你知道的他脾气不好，我害怕…”
十六捏了捏陈溪的肩膀。
“三爷，你该相信他的，而且这里上次我也走过，虽说没能成功的走到地方，但至少走了一半多。以我的实力都可以走上至少一半的路，对他来说很简单的。”
“你？”
陈溪回头用质疑的眼神看了一眼十六。那眼神明晃晃的写着，你能走那么远，你说我就十几步？你在瞧不起谁呢？
十六接收到陈溪眼神里的信号。
“三爷你别忘了，我如今的这颗心，是师尊用归墟之力捏出来的，归墟之力在我体内一直流转，我虽算不上神，也勉强能算的上是半神之体了，自然是不一样的。”
陈溪听见十六的话后更是紧张了起来。
“那他…”
“好了，你就别瞎紧张了，他可是继承了上一代魔尊的全部力量。比我强上不知道多少呢。我们该回去了，别让师尊担心了。放心吧，他很快就会回来了，你要真不放心，以后每天我都陪着你来这里等他好吗？”
十六的安慰并没有让陈溪感到放松，反而是更加紧张的盯着那看起来如同吃人的深渊巨口。
里边漆黑一片。
“我能走几步看看吗？”
“不行。”
陈溪的请求遭到了十六的拒绝。
“好吧。”
失魂落魄的陈溪被十六拉着手腕一步三回头的往魔宫的方向走去。
“三爷，你得振作起来，很多事情还等着你来处理呢，就不说别的，地牢里那个人，你总得解决吧。他编了那么大一圈的谎话，最后居然是为了寻找老龙的下落，你总不会信他是出来遛弯的吧。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还有他身上隐藏着的秘密，还有苍兰，你不是说苍兰被他抓走了吗？你总不会不管了吧？”
十六絮絮叨叨的，陈溪听见后很想捂着耳朵回他一句。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他任性的时候。
只好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再磨叽我了，你这样子真的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干脆以后咱俩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娘，你管我叫三爷，咦？怎么有一种回了药宗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