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盘活了他失忆的战友

第256章 疯批法医的报复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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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喜来得太突然,楚博衍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手心被她抠了抠。
    顾箐:“楚博衍,你现在拒绝还来得及。”
    “我只有一个问题。”他眼眶微红看着她,手无意识收紧,怕捏疼她又缓缓松开,“顾箐,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楚博衍声线几近颤抖,“你昨天说我即使下地狱……你也要跟着,这句话,是真的吗?”
    顾箐笑了,往前一扑,狠狠钻进了他的怀里。
    其实如果可以,她想将他拥进怀里。
    可是她矮咚咚的。
    欸……
    不过,拥抱他这件事她自从进了这个小世界就一直想做。
    到了此刻,才有时机。
    “我希望因为有我的出现,你的世界永远春暖花开,每天都有期待,每天都是最最最好的一天。”
    她贴近他的心口静静听着他激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然后抬眸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楚博衍,如果你依然选择坠入深渊,那我便陪你……趟平它。”
    楚博衍双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他努力遏制着自己汹涌的情绪。
    半晌……无果。
    他嘶哑着嗓子,语不成句,“可我……已经在地狱了,顾箐,我已经在地狱里五年了……”
    顾箐想亲他,特别特别特别想。
    她不知道怎么缓解自己的心疼,她笨嘴拙舌说不清自己心里想的,似乎只有狠狠亲他这一个法子。
    她踮脚将他的身子往下压,然后凑近他的唇,在他疯狂颤抖的眼睑里,她轻轻一笑亲了亲他的唇角,“楚博衍,我来陪你了。”
    “无论是地狱还是人间从此以后我都陪你。”
    这是她的使命。
    她是军属,军属也是半个军人,使命必达也是她的信仰。
    “顾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眼尾处晶莹一闪而过,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低头埋在她的肩窝哽咽着自言自语,“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许多好事……”
    要不然,怎么会有人像是量身定做一样,只为拯救他而来。
    顾箐暗叹:如果现实世界是上辈子,那你不仅仅是做了好事,还是个英雄呢。
    ……
    路上顾箐才得知,楚博衍任教的学校实验室新建完毕,标本实验器材要全部搬到学校去。
    他没有了继续住在这里的理由。
    从灰扑扑的小院落,搬进二层小洋楼,只用了一个时辰。
    哑婆婆也被楚博衍接了来,准备给她养老。
    顾箐猜测他之前不同意哑婆婆跟着他,有很大可能是觉得自己没有哑婆婆活得久。
    他从15岁开始就想到了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死。
    小洋楼是楚博衍租的,他说这里之前住着一个精致的上海老太太,爱干净,爱打扮,老伴儿上了战场没回来,老太太便一直住在这里等他。
    这一等就是一辈子。
    顾箐看着窗台一盆盆被悉心照料着的各类花卉,想象着这里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每日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好自己坐在门口从日出等到日暮,又从日暮等到了日出,心里止不住惋惜。
    她偏过头看着楚博衍,“如果是我,我不会等。”
    楚博衍摘下一朵开得最艳的玫瑰拿在手心把玩,“是的,无需等。”
    “一辈子太长了,注定等不到的人早就该放弃了。”
    他将娇艳欲滴的玫瑰放于她耳侧,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也或许,她有她必须要等的理由。”
    顾箐脸颊微痛,气呼呼瞪他,楚博衍看着好玩,又捏了捏。
    “好捏吗?”顾箐微笑看着他。
    “好捏啊!”楚博衍勾唇浅笑,舍不得收手。
    每日被关在屋子里,她的皮肤倒是被捂白了许多,更加显得一双猫眼漆黑而透亮。
    她脸盘本就偏小,齐刘海一遮就更显得小,唇型更是粉白可爱,如果不是知道她跟他同岁,还以为她是学校里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以前只以为她的眼睛好看,没想到被他养了段日子会变成如此楚楚可人的样子。
    手指被她咬住,传来尖锐的刺痛,他微微一愣。
    再仔细一看,哪还有什么楚楚可人?
    这明明就是只野性难驯的小野猫。
    顾箐:让你捏我,咬死你!
    她咬住了就不松口,还用牙齿磨了磨,恨恨瞪着他。
    哪知道被人一把揽进怀里,随后某人胸腔震动,一连串的笑声从她头顶溢出。
    “……箐箐,你好可爱。”
    顾箐翻了白眼。
    你是疯批,你说可爱就可爱吧!
    ……
    顾箐和楚博衍的卧室在二楼,两间房紧挨着。
    哑婆婆住在一楼。
    三人一起准备了晚饭吃完后,哑婆婆和顾箐早早就歇息了。
    楚博衍将自己关进书房心不在焉整理他从小院里搬来的书。导致他心不在焉的缘由是今天他没有去给顾箐的房门上锁。
    即使顾箐对他敞开了心扉,他依然心有不安。
    书籍总有收拾完的时候,楚博衍躺在床上强迫自己不去想关于她会不会走,有没有骗他,到底是什么人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可在连续两次惊醒后,他便再也睡不着了。
    他的梦里,她离开了他两次。
    他的梦里,她说的话都是骗他的。
    顾箐白天睡得多,夜里也没能睡得沉。房门被打开,她便醒了。
    ???
    半夜三更,这疯批又搞什么幺蛾子?
    听到某人轻手轻脚跟做贼一样,她按兵不动,迅速闭眼装睡。
    鼻尖清冽的香气袭来,他的手掌放在了的头顶轻轻摩挲着。
    顾箐眼皮疯狂抖动。
    什么癖好啊?
    反正不可能是梦游吧!
    大晚上不睡觉来摸人家女孩的脑袋……疯批的世界都这么难懂的吗?
    头上的手指一顿,他笑道,“吵醒你了?”
    顾箐翻身坐起来没好气道,“你说呢?”
    “对不起……”楚博衍有些自责,收回手起身要离开,“你好好睡吧!”
    顾箐拽住他的手:“你什么毛病?失眠?”
    ——不是,是不敢睡。
    但在顾箐担忧的眼神里,他轻轻点了点头。
    顾箐:“经常这样吗?”
    楚博衍握了握她的手,“没事,我习惯了。”
    五年来她没睡过一个好觉。最初梦里总是反复重演母亲去世后的遭遇,之后慢慢的也习惯了。
    现在变成了反复失去她的惊惧,他也能习惯的。
    顾箐叹了口气,习惯什么呀习惯,人永远也习惯不了痛苦。
    说习惯了都是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