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斯一丝一丝地梳理着自己的思路：
“学校明明要求全体师生都要参加开学典礼，不去的话整个学期的绩点清零。
明知道会有严重的后果，这个叫马克的学生都没有参加。而且这么巧合，去的人被集体催眠了。”
几乎不用多想，他立刻下了结论：
“这个叫马克的，一定有问题，而且不是大问题。”
上官玉把查尔斯给他们看的资料，缓缓背诵出来：
“马克，宾州高中的高三学生，家庭条件优异。他现在担任着学生会男主席、篮球队队长，品学兼优，已连续两年当选校园明星，志愿是布朗大学。”
上官玉回忆起马克那张人畜无害的英俊面孔，目光锐利地开口：
“这一次，说不定查尔斯的推理方向是对的。我在马克的身上，嗅到了非常强烈的伪装味道。还有……”
上官玉欲言又止。
她本来想让奥菲斯查一查，查尔斯和凯瑟琳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两个人明明认识，却在薇儿和薇儿爸爸面前装作不认识呢？
但这只是查尔斯的私事。
查尔斯不是她的敌人，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朋友。
没有他的允许，上官玉没有资格，也不能私下探查。
“还有什么？”奥菲斯问。
上官玉摇了摇头，“没什么了。接下来，我们就重点关注一下这个马克吧。”
奥菲斯重重握住拳头，“我马上查查他。”
…………
警局。
“马克，马克。”
查尔斯在问讯室中来回踱步。
凯瑟琳萎顿地坐在座位上，还无法接受儿子的性取向。
“老大，咖啡。”
问讯室的房门被推开，小警员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拿给她。”
查尔斯不耐烦地挥挥手，趁着小警员转身之际，重新打开了录音设备的开关。
他之前支开人，同时关闭录音设备，为的只是以防万一，避免他和凯瑟琳说话的过程中重提旧事，引起一些人的怀疑和警惕。
如今有第三者在，无论是他，还是凯瑟琳，都不会提及的。
那几件案子……
查尔斯咬着牙关，眼睛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带着些许不明的情绪。
凯瑟琳接过咖啡，飞快地喝了两口，抬头看过来。
“查尔斯。”
她殷切地恳求：
“你能不能帮帮威尔，查清楚他要做手术的原因？
求求你了，你是警察，这是你的天职。
答应我，查清楚，好吗？”
凯瑟琳眼底的期盼，像是一根细针，深深地扎进查尔斯的瞳孔之中。
警察的天职……
“都怪你是警察，他们几个都是被你害死的！”
“如果不是你执意要查下去，凶手又怎么可能会针对他们？！”
“你以后不要再和我说话，不要再和我见面，要不然我怕我都会被你连累死！”
当初厌恶离去的人，和现在这张苍白的脸重合在一起，查尔斯的瞳孔被痛苦地扯动着。
“不用你说。”
他用气声说，脸上露出了一个冷淡的笑容。
“我作为警察，自然会努力破案，但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的良心。”
“查尔斯……”
凯瑟琳羞愧又焦急，但又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一句话说错，查尔斯就把这起案件转交给其他人。
小警员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自己不过出去了几分钟，怎么问询室里的局势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别愣着了，赶紧联系那个叫马克的学生。”
查尔斯雷厉风行地吩咐。
“哦，好，马上。”
小警员立刻行动起来。
凯瑟琳握着咖啡，呐呐站起来，“那查尔斯，我不打扰你了，多谢你。”
查尔斯不在意地挥挥手。
…………
在一个看着就冰冷冰冰的房间里，一个冷漠的声音和一个迷茫的声音，正在对话。
“说出你的名字。”
“许尔文。”
“你的职业。”
“模特，现在正在参加一档恋综节目，叫《恋爱修罗场》。”
“你喜欢谁？”
“江浸月！”
迷茫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欣喜和欢愉。
“为什么呢？”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的浸月特别美好，如月光般皎洁无瑕，如白雪般纯美天真，她是我的心之所系，心之向往。
在我看来，每一个人见到她就应该会爱上她，你竟然还要问我为什么？”
“很好。希克斯，这效果，你还满意吗？”
江浸月从角落中走出，慢慢地鼓着掌。
“不错，论柔性催眠，还得是你。要是我自己动手，只怕他的脑子都会被我搅坏。”
冷冰冰的声音带了几分嘲意，“你只不过是不在意他而已。”
江浸月不置可否地笑笑，“你先出去。”
那声音多了些许不满，“你不信任我的本事？”
“你也总得让我验验货吧，这个要求可不算过份。”
“哼。”
一道关门声后，江浸月慢慢走到许尔文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许尔文，我是谁？”
许尔文眼中的空白暂褪，泛上浓烈的爱慕。
“浸月！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来呢？！”
他四周张望了一下，有些迷茫。
“浸月，这里是哪里？我们……我们不是应该在……阿尔卡集市？”
“我们就是在阿尔卡集市呀，只不过一般人找不到这里而已。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你会怎么做？”
许尔文眼睛眨也不眨，直接回答：
“当然是和你站在一起了。在这个世界上，你对我是最重要的！”
江浸月勾起唇，“和奥菲斯、余日晚比呢？”
“选你。”
“和你的父母比呢？”
“选你。”
“和你自己比呢？”
“还是选你！浸月，你今天怎么了，问的问题这么奇奇怪怪的？”
“没什么，测试一下而已。”
江浸月满意地站起来，随手揉了一把许尔文的头发。
她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好似在逗弄一只狗一样。
“乖，以后好好听我的话。”
许尔文乖顺地点头，“那当然，你让我做的，我肯定做到；不让我做的，我决定不碰！”
他抬起眼，期许地望着江浸月，似乎在等待她的表扬。
江浸月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