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初晓撞见那双冷厉且直击人心的眼瞳。
她的胸口微紧。
这股不寒而栗的感受，让她确定这不是她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
云湛的不请自来，甚至反客为主的架势，令她不悦的蹙眉。
宋初晓脸上的笑容全消。
她往里走进，质问：“你怎么会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
闻言。
云湛的唇角轻勾，笑容让人背脊发凉。
他抬手，手肘撑着沙发，修长的指尖抵着额头。
云湛淡然的看着她，道：“你放钥匙的方式，注定存在风险。”
“……”宋初晓默。
她差点忘了，在这之前她让云湛陪她回过一次家，他亲眼目睹她从门毯下取出钥匙。
也正是那一次的陪同，埋下祸根让他逼死了她的父亲。
想到这儿。
宋初晓的眼神变得犀利而敌对。
她咬着唇，伸手指着门口，对云湛遏令：“请你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伴随她的抬手。
宋初晓手里的手提袋来回的晃动，让人很难不注意到它。
坐在沙发上的云湛，一眼就认出品牌。
是他们刚才见过面的那家店。
这让云湛的眸色渐冷，四周的气压也跟着变低。
他勾唇冷冷一笑，眼神间显露几分自嘲。
不过转瞬。
他收手起身，高大强势的身姿，与她狭窄拥挤的单身公寓格格不入。
云湛迈步朝宋初晓走去。
见状，她垂下胳膊，侧身为他让路。
只不过……
云湛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来到他的跟前，问她：“孩子呢？”
他口中的三个字，让宋初晓的心剧烈颤抖着。
那些曾被她强行压抑的情绪，在此时汹涌的翻滚，就像带刺的荆棘缠绕在她的胸口。
它们不停的紧缩，刺向她的心脏。
鲜血汩汩，阵阵作疼。
宋初晓的牙关紧咬，眼底漫上一股绝望，呼吸也变得滞涩。
而她的反应，那不敢直视他的模样，反而让云湛更加确信并不悦。
他的下颌线绷着。
见她始终闭口不提，他抬起手，手掌握着她的下巴，让她强行抬起头与他对视。
灯光下的黑眸幽深，眼神复杂，气息沉冷。
“回答。”
云湛的薄唇轻启，不容置喙的挤出两个字。
见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强势模样，想到自己失去孩子的当天，他在苍城与夏听然盛宴举办订婚典礼。
宋初晓的眼底泛起红意。
她看向他的视线中，带着仇恨与敌意。
在云湛充满胁迫的眼神下，宋初晓冷冷一笑：“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她的反驳，让云湛的瞳孔紧缩。
“难道我不是孩子的父亲？”他的牙关紧咬，吐字清晰，“这还不够资格？”
当他的话音蹿进耳蜗，宋初晓的眼瞳倏地睁大。
她眼神诧异，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
他怎么会知道？
如此确信的语气，好似早已断定。
“……”宋初晓艰难的吞咽着口水。
看穿她的心思，云湛告诉她：“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会信？我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他一字一顿的对她强调：“苏家不敢坚持到底，酒店的监控全部删除，足以证明那晚的女人不是苏婉儿。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