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的反问，让云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的下颌线绷紧，透过镜片的眸色逐渐尖锐，周身的气压一降再降。
与之相比。
云湛表现得无比淡定。
他的唇角勾着笑，从容不迫的看着云澈。
“你怎么确定，安德鲁一定会看中你们提供的方案？”
他握起酒杯，送往唇边轻抿一口。
“如果没看中，第二方案是什么？”
云湛挑眉，语气轻描淡写，可每一个字都直击人心。
“如果他青睐的对象不是我，那么你们被放弃的项目，到最后只会变成其他公司的盘中餐，与云氏彻底沾不上边。”
他唇角的笑意变得讽刺：“到那时，你又作何感想？”
来自云湛的接连反应，让云澈的面色铁青。
他的拳头紧握，不悦道：“这不是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你这是搅乱公司内部的秩序，你……”
云澈的控诉没能说完，云湛的唇角便再次勾起。
他的笑容意味深长：“如果你们能拿下这次的项目，回国后我愿意接受董事会的审判，如果你们拿不下……”
云湛轻晃着手里的酒杯：“你觉得董事会会站在哪一边？”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我不捡别人吃剩的东西，也不打没有胜算的仗。你行你就上，忌惮他人是因为自知能力不足？”
云湛的反问和戳穿，让云澈彻底没了好脸色。
他抬眸，黑瞳针对的盯着云湛。
“云湛，你不要目中无人！事情尚未定论，谁知道结果怎样？”
云澈对他强调：“说不定最后的赢家就是我。”
他的态度同样强硬，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要与云湛硬杠到底的样子。
而伴随他的话音。
抬着眸的云湛，透过云澈的间隙，看到不远处坐着的宋初晓。
她和其他人一样。
关注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虽然没有对视上他的目光，但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想到她与云澈之间的关系，以及他现在的态度。
云湛轻笑。
他拿起餐巾擦拭唇角：“拭目以待。”
留下这四个字后，云湛起身，先行离开餐厅。
一时间，只剩下云澈孤身坐在餐桌前。
他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虽然他强撑着没有败下阵来，可云湛坦然自若、胜券在握的架势，他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的轻蔑，刺激着他的神经。
云澈没有心情用餐，同样起身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但火药味依然残留在空气中。
待到他们走后。
原本关注着他们的职员们跟着讨论起来。
“看样子是云少略胜一筹。”
“什么略胜一筹，你没看到两人离开时的表情，明显是云二少被狠狠打压……”
“也很正常吧！毕竟云少从小就接受着精英教育，这些年在云氏也有着丰富的经验，哪里是云二少这样半路出家的私生子能够匹敌的。”
“是啊，我听说他之前都没有受过正规教育，对商场的事一窍不通，完全就是一个挂名的傀儡总监。唉，看样子我们的方案真的悬了……”
“也不一定吧，这不是还有万磊把关嘛！再说了，说不定云少拿下项目后，顾氏也能分得一杯羹呢？”
“你在想屁吃。顾总像是当墙头草的人吗？咱们要是搞不定这次的项目，就真的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