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之的出现。
来自他的询问，让顾汉林的脸色顿时铁青。
在他脚边半跪着的吴湘玉见状，也吓得面色苍白，不敢说话。
两人都没想到，顾言之会出现在这儿。
更没料到。
他会听见他们的对话。
看着顾言之凝重的脸色和质问的语气，无不让吴湘玉的内心颤抖不已。
而看着两人难堪的脸色。
顾言之的表情，从凝重不解，逐渐漫上愤怒。
“我问您，她说得是不是真的！！”
他紧攥着双手，低声怒吼的同时，双眸中漫上红意。
“那些事都是您干的？初晓没有骗人，她更没有生病，是您受她胁迫，所以才让初晓变成一个病人？”
顾言之的追问，他难以置信的眼神和失望至极的眼神，就像一把刀子，生生地剐着顾汉林的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十分难看。
由此可见。
他们刚才的对话，顾言之听得一清二楚。
而顾汉林的沉默，也从侧面回应着顾言之，让他失望的同时倍感痛心。
他咬着牙，通红的眼睛垂落看向半跪在他脚边的吴湘玉。
“清意的孩子，是您从初晓那儿偷来的。”
顾言之一字一顿，将事实情况重复一遍：“清意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也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所以你们早就同仇敌忾，串通起来诓骗我们？就连听然坠楼的事，都是你们……”
顾言之的话没说完，吴湘玉便直接抱住他的腿。
“顾少爷，是我的错！”
她抱住顾言之的腿，对他苦苦哀求：“这些事，都与清意无关，是我擅自做的！我会承担起我的责任，我会包揽下所有的过错，求求你们保下清意，她真的是无辜的啊……”
面对吴湘玉的央求，顾言之没有说话。
他只是红着眼，眼底满是破碎。
曾经坚定不移的信念，在此时崩塌得片甲不留。
他的世界被颠覆。
吴湘玉也在央求过后，起身擦着眼泪，道：“我会去警察局自首，终结这荒唐的一切！我别无所求，只希望我的一双女儿平安无恙，就……拜托你们了！”
她说着，对两人深深的鞠躬，而后转身离开停车场。
走出大楼时。
吴湘玉不由得看向外面的天空。
原本多云的天气，在此时阴云密布。
乌云笼罩在高楼上方，带着压迫和窒息感。
吴湘玉仰头望着，心里百感交集。
本以为胜券在握。
何曾想，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一天……
吴湘玉拿出手机，给顾清意拨出一个电话。
“女儿，怪妈妈无能。当年若是有钱给你治病，我又怎么忍心把你丢给别人抚养，你是我的亲生骨肉啊……”
“这些年来，妈妈没能给你真正的母爱，但我是真的爱你和婉儿，你虽不在我的身边，可我的心里一直有你。”
“妈妈能做的都做了，罪过我一人承担，有底牌在那儿，你顾爸一定会保住你，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在那，你顾妈和你哥一定也舍不得你……”
“婉儿是你妹妹，以后你们要相互扶持，互相帮助！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想办法把我捞出来，若是不能，能换得你们的顺遂荣华，我这一生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