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余光中出现那抹疾步靠近的身影。
夏文静猛地起身，顿时眼泛泪花：“汉林……”
她的声音哽咽着。
强撑着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情绪依旧濒临崩溃。
夏文静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试图通过顾汉林找回一点安全感。
然而，来到他们面前的顾汉林，根本顾不上安慰她。
见到宋初晓身上沾染的血迹，再看她完好无损的坐在那儿。
顾汉林气愤的质问：
“怎么回事？！言之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对他做了什么！！”
来自他愤怒的控诉，那指责的语气狠狠刺伤着宋初晓。
“……”宋初晓如鲠在喉。
而顾汉林并未消停，指着宋初晓的鼻子大骂：“你可真是我们顾家的扫把星，自从认回你之后，我们家就再也没有消停过！”
“不就是恨我们当年没能发现调包的事情吗？你至于接连搞事情给我们添堵吗？！”
“非要闹得我们家破人亡，你才能心理平衡，才能咽得下那口气是吗？！我和你妈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真是——”
“要是没有调包的事，指不定我们顾家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早在二十年前就家道中落！！真是晦气，上辈子究竟是造得什么孽，这辈子要和你扯上关系！！”
顾汉林的接连数落，字字句句都将宋初晓推到风口浪尖。
他所说的那些言语。
每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向宋初晓，将她的心切成无数瓣，痛得她无以复加。
宋初晓的身体颤着，嘴唇也跟着哆嗦。
她很想反驳，很想站出来反问。
可比起这些……
刚才她陪着顾言之过来的路上，医护交接时的对话，仪器上显示的糟糕数据，都在告诉她一个残忍的现实。
顾言之的情况很不好。
他的性命垂危，极有可能抢救不回来。
他在昏迷前说的那些话，加上他送进抢救室后迟迟没有动静。
这些不详的预感吞噬着她。
淹没着她心中的其他情绪，只剩下恐惧与不安。
宋初晓痛苦的沉默，顾汉林的严词指责，让夏文静更加聒噪不安。
她拽住顾汉林的衣袖，脸色凝重的看着他。
夏文静示意他别再乱说话。
可顾汉林并不配合，反而看她一眼，又继续道：“我难道说错了吗？言之这么多年来，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怎么这次会发生重大的事故？还是和你在一起！”
“说！！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是不是你故意的！！”
见他一副将她设定为密谋杀人的主凶，要将自己推向不仁不义、六亲不认之地的架势。
宋初晓摇头，眼泪簌簌的落下。
“我怎么可能……我怎么会……”
她否认着。
可顾汉林根本停不进去：“那言之怎么会被车撞！！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是你，还能是谁？！就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顾汉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宋初晓撕成碎片。
被控诉的宋初晓百口莫辩。
别的不说，顾言之确实是为了救她，才会伤成这样。
宋初晓红着眼，哽咽着说不出话。
而顾言之的抢救，还在持续进行中，甚至——迟迟未能结束。
不详的气息，在走廊间弥漫得越来越重。
也让几人越来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