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三个字。
正前往码头的云湛，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握紧。
他原本还想发消息过去，结果车载导航提醒他：“前方200米右转，随后抵达目的地。导航信号弱，请注意实时路况。”
机械式的女声提示，让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开车上。
自从临近码头的几公里开始。
一路过来就几乎没有什么车，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原本以为只是巧合的云湛。
抵达目的地时，才发现这是一个被暂时停用的码头。
一长条廊桥两侧，停着多艘船只。
有些已经年久失修。
通往廊桥的入口，生锈的铁门用铁链绑着，但旁边还有一个偌大的口子，足以让人自由进出。
盛夏的海风极大。
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鼻而来，将他的衣衫吹鼓。
漆黑的夜色下，无尽的海面被月光照亮，粼粼海面就想铺着一层层会发光的玻璃。
绑在廊桥两侧的船只，因海浪的涌动，时而发出碰撞声。
四下无灯。
云湛穿过铁门走进码头。
通过已经破损的标识，他勉强找到短信提及的区域。
三区79号。
看着地面上已经模糊的油漆痕迹。
云湛的视线随即移动，然后便注意到它所在的位置前方，停着一艘快艇。
不论型号还是成色，都与边上的船只格格不入。
可见是为他特意准备。
这让云湛的眼睛不禁狐疑的眯起。
他条件反射的看向四周。
夜黑风高，浪声涛涛。
视线范围内，没有任何人影和光亮。
这么紧要的关头，他还能安排这些？
云湛的眼睛越眯越细。
待到他收回打量后，来到快艇上的他，发现它不仅插着钥匙，甚至在它将快艇成功启动后，驾驶屏幕上还出现一条规划好的航线。
离他现在的位置大概40海里。
需要驾驶半个小时以上。
而看着它的终点位置，正好处于华国临界外的公海区域。
这愈发证实他此前的猜想。
给他发消息的人，目的就是约他到公海见面。
要么为偷渡，要么为其他。
心中的想法落定。
云湛并没有迟疑，而是选择将手放在快艇的方向盘上。
漆黑的环境，只有快艇的探照灯将前方照亮。
伴随他的启动。
螺旋桨快速转动，发动机轰轰作响。
原本停靠着的快艇，在云湛的操作下，如离弦之箭般飞驶出去……
浩瀚又神秘的黑色海域。
疾驰的快艇成为唯一的光点。
它游走在黑暗的海面上，根据快艇预留的航线，一路疾驰而去。
耳畔的风声呼呼作响。
黑暗中，他目视前方的眼神复杂幽深。
伴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的眼神也跟着变得坚定。
时间在他的行驶中流逝。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航行后。
在云湛即将抵达目的地时。
远远的，他就看到黑暗中另一个闪烁的光亮。
它伴随着海浪的起伏来回晃动。
行驶的速度远不如他。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云湛分辨得出——
那是一艘渔船。
伴随他慢下快艇后，对方好似也注意到他的存在。
双方的距离拉近。
渔船的甲板上，冒出一个黑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