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用强化平a砍穿方舟的可能性

第512章 超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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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滕?”
    破碎的天穹,迷恋的繁星,神明所投下的近乎化为实质的注视。
    满身创痕的玩偶少女,最后一次,用带有疑惑的语气喊出她所有者的名字。
    “啊,阿伦斯啊。”
    克里斯滕没有回头,从话语可以听出她在笑。
    只不过地板上已经堆满了她从地面上带来的公式草稿的碎片。
    “你早就...知道了吗?”
    看着头顶正上方的星空,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宫殿,还有那宫殿之中已经印在脑海中无法忘记的人形。
    所以才会,这么...阻止我。
    将点燃的火柴丢在地上的纸片中,她吸了一口刚刚博士被某个白色不明生物追着跑路前递给自己的可燃棒棒糖,然后把自己呛到不停咳嗽。
    “我...我们回去吧,莱茵......我们还能重头开始。”
    阿伦斯说着,她捂着翅膀上的缺口,减缓血液流失的速度,同时躲过地板上不知道留给谁的活板门,一点点前进着。
    “回去?”
    克里斯滕品味着那短短的两个字。
    她仰起头,试图与那人形对视,却终究得不到解答。
    “你究竟看上了我的什么,一个大地之外的外来者,居然会对我这个人如此在意。”
    于是她转头看向阿伦斯,一针见血的,撕破了全部的伪装。
    她加冕了知识的诅咒与垂青。
    也目睹了残酷的真相。
    自己这被毁的,如同过家家一样的人生。
    “我......只希望有个人,能像人偶一样使用我,爱我,在意我。”
    她回答,发自本心。
    天穹的防护碎裂,双向内外的信息传递自如。
    天上的那个混蛋...太近了,祂能轻易的感受到克里斯滕在这么近的位置上,持有的那个强烈的愿望。
    所以...
    “怪物。”
    言语不再带有信任,单纯的痛斥甚至让阿伦斯忘了自己还要继续前进。
    “下一次,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干涉我的选择,不要出现在我的故事里。”
    克里斯滕没有在乎,也不想在乎。
    她拉开了应急管理面板,握住了其中的某个拉杆。
    “哪怕让我死掉,也好过受到这种折磨。”
    她拉下,在阿伦斯做出反应前,在阿伦斯意识到那个拉杆是什么之前。
    观星台破碎,真空将克里斯滕抽出,在抽出的同时就化为血与肉的混合流体。
    为什么......
    画面依然没有停止,那厌弃的咒骂不断在她耳边响起。
    我是..怪物....
    火焰在眼前越来越近,剧烈的爆炸在观星台中发生。
    阿伦斯被炸出万星园中,看着那航空器械逐渐肢解。
    她对着天上的主星,还有那滩流体竭力伸出了手,可重了却将其再次牵引。
    我是,怪物...
    肉体与空气摩擦,划出炽热的轨迹,上次经历这些,烧烂了她的翅膀,烧光了她的能力。
    她或许真的会死吧,只不过,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闭着眼睛,意识开始模糊,但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像是被人紧紧抱住,两人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
    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被说出口。
    ......
    或许...这些...都是对的呢。
    脸颊上金色的眼睛已经睁开,头发上也睁开了很多很多不规律排布的眼睛,身后的翅膀满是羽毛,但从那些从缝隙中透露出的金光来看,上面应该也长满了眼睛。
    她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她伸手,拉开缠在自己全身的白色绷带,黑色的羽毛大衣在下面露出。
    这一切。
    卫冕。(没错字)
    也太自私了些。
    身上白色的羽毛尖端泛出红色,那摘下绷带的手中,一把剑由那堆绷带拧出。
    黑色的,满是眼睛的长剑,与记忆中的那把无异。
    绷带被阿伦斯从剑上擦去,只绑在剑柄,最后拖在地上。
    “我们从不能奢求这个世界会做出如何改变。”
    她说着,破碎的声音还未平复。
    切里妮娜没有打断,圣剑甚至都没有被她拔出。
    那玩意...烧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绝对不会主动去碰那玩意。
    “唯一能约束的,只有自己恶行善举的实施。”
    阿伦斯只是持剑,她身后的巨兽投影同样没有动作。
    那只巨大的眼睛像是吊灯一样点亮了整个地下,视线不断在切里妮娜和席德佳身上扫来扫去。
    过于片面,但切实存在。
    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那么高的位置上?难得你真的认为,凭你一个人,就能影响整个世界?
    确实如此啊。
    她心痛不已。
    她终日忏悔。
    她不禁遐想......
    倘若整个世界,照常进行....又会是如何的展开呢?
    也是时候停止遐想了。
    说起来,真是惭愧。
    但是......
    我已经看到未来了。
    她本就没想过抱有什么期望。
    “曾经,有一只黎薄利亲手把她的羽毛送给了我。”
    席德佳突然开口说话,在这句话说出的同时她就笑了。
    “然后那根羽毛,却在我手中消散,连那黎薄利死后都不得安宁。”
    金光与羽毛形状的粒子在席德佳手中被塑形成束,镰刀弹出,然后光亮散去,只留下利刃的反光。
    切里妮娜:有点似曾相识,不确定,再想想的。
    犹大:有点似曾相识,不确定,再想想的。
    特蕾西娅:就算切里妮娜说的那个合理......犹大亲你的那个流程怎么说也不能说似曾相识吧!
    “是你干的,没错吧。”
    玛格丽特和阿伦斯,在那个回忆里面,很明显就能看出,阿伦斯才是主导的那一方。
    不会再悲伤,不会再向往。
    天无二日,那一刻....
    我望眼欲穿。
    但很可惜。
    原本作为双boss之一出场的她,本应该起到保底和作为压死其他人的最后一根羽毛的作用的。
    虽然说是双boss,但她和小黑现在的配置,强度都不会比上一个章节的boss,不会比格蕾或是德丽莎弱。
    甚至在ban掉席德佳的萨科塔核心,并且将联络窃取到自己这边后,她们俩每挑出去一个,都比最巅峰时期的德丽莎和格蕾更强。
    虽然没有达到可以只凭自身能力物理灭世的程度,但也仅有一线之差。
    杀死所有人,和灭世没有区别。
    可是,她要面对的,是完全癫化,彻底消化掉犹大遗产的切里妮娜。
    那无解的领域,诞生于本体离开表世界时的馈赠。
    然后切里妮娜还搞到了和本体同理的无限蓝。
    超标了,甚至在当前阶段可以称为绝对无解。
    在这个游戏盒一样的世界中,实力越强,潜力越高的那些人,就越会得到天上的某个无聊透顶到快要自交的美少女神明的注视。
    在得到注视的同时,那些人会在进一步臻化自己的同时,无论是自身还是交际,都一点点的破碎掉。
    厄运永远伴随着那人的注视,或许是那人的恶趣味,或许只是世界本身对那人权限做出的抗拒。
    但无论如何,现实就是,被注视的那些人,至少是那些普通人,没有被时间囚禁的人。
    要么会转变的极度自卑,绝望,失去欲望和希望,再也找不到一点人生目标,再也不存在一点个人情绪,要么自我毁灭,要么在自我毁灭之前被天上那个人的注视完成同化,成为天上宫殿中的神侍之一。
    地面上那些纯白的人形...每一具,都可以说是那个人备用的身体,每一具都有着成为神的资格。
    要么,就会陷入到极度的癫狂之中。
    在漫长又反复的戏剧中,那人总要手搓几个世界boss的......
    疯的一批,总能做出不合逻辑行为,而且还强的要命的boss角色...就很容易触发某些自认为是玩家的人喊着友情和羁绊的桥段.....
    比如犹大那样的......
    目前来看。
    阿伦斯身上的破碎触感,远没有切里妮娜的疯癫深厚。
    不过...
    多合适啊。
    “是啊。”
    她承认了自己亲手犯下的罪行。
    对我来说,刚刚好啊。
    在话语刚刚说完的同时,羽毛上泛起的光亮同时吸引到了切里妮娜和席德佳的注意,等她们回过神来后,阿伦斯已经冲到了席德佳身前。
    我已经...看到了...
    ......在我选择,去看的时候......我是不是就,已经烂掉了呢?
    阔剑劈出,斩出暗金色的轨迹,却又被徒手挡下。
    切里妮娜看也没看一眼就握住阿伦斯看向席德佳的那一刀。
    她的视线还停留在刚刚阿伦斯待着的位置上,直到阔剑上隐隐传来力度,阿伦斯要抽回去,她才转头与阿伦斯对视。
    “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握住剑的手发力,将阔剑推开,连阿伦斯本人都被这股劲顶出去半步。
    “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迁怒别人的人。”
    背在身后的拳头飞快的爆发出一圈黑光,席德佳几乎是贴身目睹了那过程的发生。
    混沌不洁的能量源源不断的叠加,外在表达上甚至已经与塔露拉的黑焰无异。
    “轰。”
    一拳轰向阿伦斯,地面开裂,顺着裂缝,整个墙面都开始崩溃。
    当不再在意自己身为人的底线以后,她需要做的,就只剩下尽情感受手中的权与力了。
    “很抱歉先动手了,但我实在是不想在让她再给我整一大段回忆了。”
    满脸随意和敷衍的道歉,在席德佳这个顶级一换一,动手只能猛一次,猛完就彻底完蛋的三秒黎薄利面前,常态就已经快要强度封顶的切里妮娜是一点都不知道遮掩自己的想法。
    “呵,我不...她还!”
    席德佳的回答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切里妮娜身后烟雾的动向。
    金色的光团从隐约能看出是翅膀的巨大黑影上升起,飞上高处,然后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落下。
    “轰。”
    切里妮娜回头,依然没有拔剑,抬起一只胳膊,将飞弹全部打爆。
    薄暝吗?
    烟尘散去,切里妮娜没有受伤,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手臂上缠着几条电光,时不时闪烁,明明强度很弱,却对她确实有了影响。
    神使的恩赐,被赋予的权柄。
    有意思。
    “明明接下刚刚那一拳,你就该死了啊。”
    嘴上说着疑惑,手上一点没闲着,徒手用黑雾搓了两发长矛,直接冲着烟里丢了进去。
    亲手射死阿能,助攻搞死小莫,跟一堆谜语人解密半天,刚刚有个能打一架的看半天都砍不到人。
    她自认没有连着席德佳一起削就算是很有礼貌了。
    “我不会死在这里。”
    黑色的羽翼裹着黎薄利从烟尘中走出,两枚长矛从她左右射入烟中,随后的爆炸将烟雾冲散。
    “我,看到了,未来。”
    睁开的左眼,倒悬的十字。
    没有一个名字是无意义取下的......I,你或许...更接近天上那位一些啊。
    “啧,你管一管啊,时~间~的~宠~儿~”
    切里妮娜摇头晃脑的说着席德佳的外号,席德佳拉弓瞄准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你行你上别逼逼。”
    箭矢射出,却沿着曲线擦着阿伦斯的羽毛飞过。
    “我逝于天顶。”
    她说,将脑海中的图像复述。
    “完好无缺,面带笑容。”
    她张开双臂,身后的巨鸟同样展翼,金色光团再次被喷出一批,不断落下。
    “只有我一人在场。”
    光团不断落下,席德佳看切里妮娜并没有帮自己挡住的意思,无奈散掉弓,用剑砍掉自己身前的光团。
    用结果来猜测过程...她的预言,或是这条预言的来源,是真的。
    可是,她身上并没有时间相关的味道...或许....
    按照她说的那种结尾,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她的身上出现表现型的伤口。
    就算造成了,也会达成....她一定会在这里存活,并且直到完好无损后,以她看到的那种场景死去吗?
    不对,万一是假的呢?
    没给席德佳留出继续思考的时间,光团停止洒落。
    阿伦斯刚刚还空着的左手手中已经握住了某物。
    事到如今谁还能大言不惭的说出正义?
    呵呵。
    “裁决。”
    天秤向一侧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