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小棉袄的二十年

第24章 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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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给他拿了一个手电筒。
    蒋建成到了妈妈墓前蹲下去,把花放下去,把月饼也放下去。
    “妈,放心吧,我们都挺好的。”
    其实这么多些年过去,妈妈的影子已经越来越远了,在他脑海里模糊不清。但是墓碑上的那张黑白色照片总能将他拉回小时候的记忆。
    那个时候家里并没有钱,但是妈妈的身世很好,到处给他找关系找客户。他从一个小小的生产扣子的厂家,开始转房市。
    但是当生活慢慢变好的时候,妈妈病了,他记不清那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只是后来听说病了两年到处求医,家里已经散尽家财。还是没有留住妈妈。
    妈妈尸骨未寒,爸爸就再娶。也可能是郭君雅旺夫吧,自从她来以后,家里的生意竟然日渐好转。
    到后来生产鞋子,再后来到房地产到酒店超市。
    他走到大门口之后,敲了敲守墓老人住的房子,把手电筒还给他。
    “回去的时候路上记得打一下火,给你一个打火机。”
    “我不信这个的。”
    “我常年在这守墓,多一举总是对的。”
    他没有了车子要走着回去,只是想起她们母女应该还在街上转吧,他打车过去试着找找。
    他的第一站就是那些大大的玻璃窗里,麦当劳肯德基之类的儿童食品,没想到竟然还一下子就找到了。
    他隔着玻璃敲了一下,苏乔和星星扭头看见了他,他隔着玻璃微笑着。
    “建成叔叔你进来呀!”星星隔着玻璃说道。
    蒋建成从大门进来,走到她们俩身边坐下。
    “好吃吗?”
    “好吃,我以前都没发现这个东西这么好吃……”星星很自然的说起。
    “以前是什么时候?”蒋建成问。
    “嗯……以前我没有吃过,所以今天觉得特别好吃。就是看幼儿园的小朋友吃的。”
    她曾经作为一个中年妇女,为了保持身材,这些高热量的东西,她是坚决不碰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还小,她正是需要多吃的时候。
    “那以后建成叔叔带你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又出来了?”苏乔舍不得吃,一直看着孩子吃。虽然她点了两份,但是她准备把自己的那一份打包回去。
    “家里没饭了,我出来找找你们。”
    “那你把这份吃了吧,我怕长胖。”
    苏乔把餐盘推到他的面前。
    “那我就不客气了,顺便再去要杯咖啡。”
    他真的不客气,拿起鸡腿就吃。薯条炸鸡,甜玉米。这是一份儿童套餐。
    “好,我去帮你点。”
    苏乔又到点餐的地方给他要了一杯咖啡。
    “晚上咱们一块回去吧。我没车了,咱得打车回去。”蒋建成边吃边说着。
    “你车子被没收了?”星星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你人小鬼大,一猜就中。你怎么知道啊?”
    “我瞎猜的。”她啃着鸡翅,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着。
    “跟家里闹了点别扭,净身出户了。”
    苏乔笑笑:“你不会是因为犯了什么错被贬去超市了吧?”
    “嗯,是啊。”他不以为意。
    “你不能是什么豪门吧?”
    “豪门算不上,最多就是地主、或者爆发户人家的傻儿子。”
    “建成叔叔一点都不傻,一定是因为没有心计被挤兑了。”星星语出惊人——至少,惊到了蒋建成。
    “嗯!你这孩子还真不是一般人啊。”
    “那你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星星,你说什么傻话呢?你三岁懂什么呀……”
    “苏乔,你还别说,我觉得她不一般。”蒋建成倒是非常乐意。
    “今天很晚了,那就改天……你下个星期天的时候来仓库,我们俩好好聊聊,怎么样?”
    “可以。”
    苏乔看的一愣一愣的。一个二十七八岁,一个三岁。他们俩是怎么有共同语言的?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也是醉了。
    三个人在回去的路上,站在路口打车。
    蒋建成对着星星说道:“要不然我抱着你吧?你累不累?”
    “不累,不用抱。”
    星星抬起头,突然看见他身后有黑色影子,很大,像是要把蒋建成吞没一样。
    她怕急了,突然拉着蒋建成的手说道:“建成叔叔你抱我。”
    蒋建成把她抱起来,她搂着蒋建成的脖子闭着眼睛。
    “怎么了?”蒋建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你身后有人。”她很紧张。
    “星星你别吓人。”苏乔看了看蒋建成身后,只有路灯,空无一人。
    蒋建成笑笑:“没关系的,建成叔叔是夜游神,不怕。”
    星星慢慢睁开眼,发现那个影子越走越远。那个影子竟然倒退了回去!
    “可是我真的看见……”
    “星星,那边真的什么都没有啊。”苏乔又一次前后观望。
    “苏乔,都说小孩子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可能她真的看成什么了吧。”
    “你…你别吓我。”苏乔越说越怕。
    蒋建成想起守墓的老人送给他的打火机。
    于是他将打火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装作点烟的姿势,啪的一声,打着了火,那个影子瞬间消失了。
    星星瞪大了眼睛,原来那些影子怕火!可是那些影子是来干什么的?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鬼附身吗?她以前只听那些老人说过:有些人因为阳气太弱,被别人附了身之后,说话的语气神态和那个已故附身的人一模一样。
    这些东西她之前是没有见过,现在竟然有了阴阳眼!难道是因为她带着前世的记忆?所以才能看见前世的阴魂?
    看着一下子消散的黑色影子,不知道这个影子是谁,他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他这一下子是不是魂飞魄散了?
    等来了出租车,三个人坐上去,星星和苏乔坐后面,蒋建成坐前面,他报了回家的地址。先把她们送到苏家作,然后拐回来的路上把自己放到超市。
    星星总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到家里依然是惊魂未定。
    她坐在沙发上,眼神呆呆的。
    苏乔也吓得不轻,想法子给孩子叫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