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天涯

第109章 下地狱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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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姑娘,你就看在我家教主曾救过你的份上帮帮我吧…”钟琴都快哭了,声音越发哽咽,看得出来十分着急
    生死未卜?
    宫萱夹在指腹棋子陡然脱落,本能有一丝担忧流露双眸。
    “她家教主还救过你啊萱姐,啥时候的事?”谢青怎么没听过她提起呢
    “是,是有这回事…”宫萱不否认
    “那就对了,咱做人要知恩图报嘛!”
    “是这个理!”
    “没错!”
    “对!”
    一人一句宫萱都要懵了,最后一个字回得估计海岚也是没词了!
    浮嗔教主?
    段凝没见过不知底细,不过从宫萱听他出事的时候明显紧张了。
    知道宫萱也不轻易表露情绪,能够触动她神经的人或事,想来在她心里也绝不是可有可无的。
    缓了缓开口:“既然如此,宫萱你也义不容辞。”
    朱唇微抿,犹豫的宫萱听了段凝的话后才点了点头。
    然而宫萱这个决定,最高兴的人自然还是钟琴了!
    “多谢宫萱姑娘肯出手相救,那我们现在快走吧!”钟琴迫不及待了
    宫萱起身后,段凝语出拦了一下:“要去救人自然人多力量大,还是让?”
    “我去!”
    “你怎么骂人呢?”灵纱潜意识就觉得谢青在骂人
    “不是,我是说我陪萱姐一块去!”谢青连忙解释,她有那么逗比吗?主要她是‘贪恋美色’,哈哈
    “年纪不小了,说话咋还这么不利索…”害她误会了就是谢青的错,反正灵纱就是这么想的
    “行,凡事小心。”宫萱谨慎,谢青机灵,段凝也放心
    她起身去帮宫萱拿来了凤鸣琴,有兵器伴身也比较胜算。
    有意思的是段凝与钟琴擦肩有意打量了钟琴一眼,对方竟躲避了她的眼神,那样的慌乱急促。
    殊不知是被段凝眸里寒光吓到?还是人家本来就心虚呢?
    段凝幽眸一眼带过。
    却从中似乎看出了点端倪?
    “那位姑娘衣裳外表虽凌乱,可气息一点都不急促紊乱,不像刚刚拼命逃跑出来的人,记住凡事小心为上。”段凝把琴交付宫萱,语出她口只入对方耳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总不能置之不理?留个心眼总没错,宫萱郑重点了点头,段凝说的话她由来信服。
    在其他姐妹的叮咛后,宫萱和谢青就随钟琴救人去了。
    七色蝶。
    这是一间酒色财气的楼宇,里面有七个年轻貌美的妙龄少女坐镇。
    笙歌燕舞,客人饮酒谈天论地。
    瞧,青天白日的来往客人就络绎不绝。
    好酒好肉好吃好喝,歌舞升平美女伴。
    期间就有大手笔一甩就是几百两银票的当朝大官员,看这白花花的胡子,孙儿都有好几个了吧?
    能上这里的不是有身份就是名望的人,坐一块听听曲儿,聊聊江湖谈谈朝政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好地方?
    可能他们不知道这些妙龄女子,背后是在干些什么勾当?
    暗牢。
    黑天暗地,空气稀薄的暗房藏在这表面繁华奢靡的茶楼地下室,潮湿又黑暗,里面还关着人。
    自然就是失踪了的掌门和长老们!
    他们的功力确实深厚高强,所以每隔六个时辰就得燃点一柱软筋香。
    人可以撑几日不吃饭但却不能一时三刻不呼吸,虽然几人有所察觉会发功闭气,但只要有一丝空隙稍稍吸上一口,就足够了!
    一袭黑袍加身,还没走近隐隐就能感到强大的煞气。
    “少主呢?”
    逆天行严声问道低头规矩的红衣少女。
    “回主公,少主追杀浮嗔去了。”
    红衣少女抬起头,确实是个美人胚子。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嫣然红唇,一袭刺眼半透明的红纱掩饰不住袖下白皙的手臂。
    她为七色蝶之首的赤蝶,七人生长西域,早年投靠天之峰一直为逆天行卖命。
    赤橙黄绿青蓝紫,修炼天蚕网,江湖人称西域七色蝶。
    早在半年前,就被逆天行召回在京城开一间茶楼,备下一步棋。
    那些个江湖什么老东西不过凡夫俗子,禁不住美色诱惑,根本就不需要逆天行亲自出手,乖乖就落网了。
    至于那个武林盟主令无邪更是不堪一击,虽然他的内功入不了逆天行眼,但是当年他碌碌无为还伙同欧阳尘抢了他的盟主之位,可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趁着机会,让他义子隐身毫无防备就把令无邪抓来了。正好来个欲盖弥彰,待大会结束再好好招呼一下上任武林盟主!
    “什么?”逆天行脸色瞬间变了
    连恒好大的胆子!
    浮嗔武功修为不容小觑,谁让他擅自主张,要是坏了他大事,担待得起吗?
    赤蝶连忙解释:“主公息怒。浮嗔已受伤,少主对付他绰绰有余,且少主他另有计划,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
    “如此最好!”逆天行稍微松口
    正当他眯眼寻思,赤蝶想起一件事呈报:“…主公,今早燕王朱棣来过茶楼。”
    自莫霜,花芝两大使者间接栽在燕王手里,他便是除了七姐妹外成为天之峰黑名单上的人,七色蝶可是牢牢记住了朱棣!
    燕王朱棣?
    看来真是低估他了,如此短时间就找到了这里。
    不行,他得早做打算!
    过两日便是月圆之夜,若连恒能活捉浮嗔再加上三个老东西,他就可以一并吸取几人真气化为己有,融合月圆夜之精华助他一臂之力,修炼成吸功大法‘日月魔化’!
    届时,什么燕王,白衣女子就算欧阳尘那个老不死复活也不是他的对手!
    称霸武林,指日可待。
    ……
    前两次本来任妃都寻着了机会,都怪那个该死的禅心老在寑殿外瞎晃悠。今日总算等到两人随燕王出府,她定然要一探究竟!
    粉色锻裙身影渐行渐近空明楼,寑殿外的侍女根本拦不住,燕王也没吩咐不让任妃来此,她自然而然地便进来了。
    将手中的参茶放好茶桌,装装样子还是很必要的。心虚地左右张望确认男人不在,方才移步到书案前。
    燕王挺爱整洁的,每次批完折子后都会自行把东西放回原位,看起来不会那么乱。所以她不敢乱动,否则以朱棣的精明,一定会有所察觉。
    缓了缓,再次看了眼殿外两排四名侍女,一个个直起身子像跟木头似的,任妃这才相安。
    稍稍打开上回燕王放东西的抽格,翻了两下夹在书册里原来竟是一本‘参战名册’!
    如果她知道了名册上的先后出战名额,对于天之峰无疑是取得先机的好事!
    任妃想着勾起一抹笑,翻开名册,一列列她从来只听闻过的江湖大人物,名列整齐在本子上。
    武当这次居然派了两位张真人的得意弟子,还有虚业道长出战。伏魔教的教主浮嗔,风燃,外加一个长老…
    果然是风起云涌,群雄逐鹿。
    当翻看到峨嵋派名额的时候,任妃一双桃花眼由黯转亮兀地睁大!
    怎会是她,段凝?
    她们竟然加入了峨嵋战队?
    这下她明白了,原来那一千两赌注只是障眼法!
    好啊,居然在背后跟天之峰玩阴的,如今让她取得了先机,到时候看她们怎么来怎么死!
    任妃可是出了名的过目不忘,十大门派的所有名额,很快储存在脑子,倒背如流。
    末了,再张望一眼殿外,小心翼翼将名册放回抽格。
    在她放东西时,意外发现了一本书策里夹着的一张宣纸,好奇心驱使下还是抽出来一睹为快。
    双眸顿时染了怒意,纸上竟是画着那个白衣女子段凝。
    手持玉笛,轮廓神韵几近重合。
    真有股想撕掉画像的冲动,可她不敢。
    将所有嫉恨藏在眸里,潜意识仿佛将画像撕成了碎片!
    看来一直以来是她善良了,才会一次又一次被玩弄鼓掌,这回定要让段凝知道她静烟使者的厉害。
    默了默,极力平覆心绪。
    把画纸放好,挥袖摆动之际不小心碰到燕王时常用的一支墨笔,擦落在了地上?
    连忙拾起,慌乱摆插回白玉雕笔筒中。
    理了理裙袖若无其事地抬步离开…
    ……
    话说回宫萱,钟琴一直带着她们赶路。
    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却一直未到。
    “钟琴姑娘,浮嗔遇难箫敛哪去了?”
    不知疑惑还是心急了的宫萱,问道齐肩而行的钟琴,箫敛一直紧跟着浮嗔的,怎么没听她提到呢?
    “…他,他同教主一起遭到了埋伏,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钟琴着急,着急要将宫萱引到那个地方
    “那我们快些赶路吧!”
    赶紧救了帅哥教主,然后赶回家吃晚饭,谢青凡事都往好的方向想。
    殊不知她们此去是怎样的陷阱暗算,福祸难料,生死难测?
    经过小半个时辰各怀心事的赶路,宫萱还疑惑什么茶楼开得那么远?
    岂知竟是将她们带到了一处,险境环生的山崖!
    宫萱当然意识到不对,揣着警惕再次询问,然而钟琴的回答却是,浮嗔在茶楼遇难然后被人追杀到‘马回崖’。
    只好将信将疑,环视四周有打斗留下的痕迹。
    便散开四处找寻浮嗔踪影…
    不多时,宫萱在石崖处惊现一个男子昏倒在地上,衣着打扮与浮嗔一模一样,只是头部朝下看不见面目。
    持怀疑还是不由得走近,倾身蹲下,唤了两声没有反应?
    正想伸手触碰,倏尔原本躺着不动的人竟一下子蹿起来,卯足了力道一掌就打向了宫萱!
    有警惕但毕竟始料未及,速度上就处了下风,一掌对视连连后退了两步。
    地上的冒牌货很快爬起来,正是上次在郊林败给宫萱的木护法!
    几声阴险的笑声过后,蔑视宫萱:“哼,你万万没有想到吧?哈哈哈…”
    这竟是陷阱!
    那浮嗔他会在哪里?
    宫萱此话一出,得到的是木护法讥笑:“死到临头还惦记着男人,本护法就随你愿送你下地狱找他吧!”
    “你什么意思?”
    宫萱骇然,心下紧张。
    莫不是府浮嗔他?!
    刹间怒意油然而生,没有削弱的迹象。
    迅速从背上取下凤鸣琴,木护法机警岂会让对方弹指对付,猛然又发起攻击阻了她的动作,宫萱只得先行招架眼前阻碍。
    单手应对,暗地素手一横,犀利精细的蚕弦夺袖而出。
    这一阵宫萱略有心得,正好拿他操刀!
    木护法以木萌身,此处悬崖绝壁确实手段不得施展,只得靠一招鹰勾爪,招招毒辣,猛攻。
    勤加练习后的宫萱以深厚内力驾驭,蚕弦也听话控制着像模像样。
    时而直立时而弯曲,细利收放自如,若隐若现。木护法根本无从下手,一时半会碰不着那根滑头的蚕弦,躲闪的同时企图猛攻宫萱真身…
    结果不尽人意,木护法伸爪,宫萱侧身躲过,接连落空。
    宫萱却趁机收近了蚕弦,弯曲环绕忽而扣住木护法伸开的手爪,一头牵制令他挣脱不得!
    一声冷哼,蔑视木护法。
    紫衣迎风临立,衣袂飘飘。斜抱凤琴,自生冷魅戾气。
    稍微用力牵扯,细利的蚕弦很快在血肉之躯的木护法手腕留下了伤痕,禁锢出丝丝血迹。
    只要再下点劲,木护法便会伤及筋脉!
    “说,浮嗔在哪里?否则我废了你这只狗爪子!”宫萱怒及,语气不掩威胁冷酷
    “哈哈哈…你倒是废啊?我等着!”
    木护法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嘲讽的看着宫萱,半点慌色都无。
    宫萱煞不住气愤,素手收紧了蚕弦。
    可没有想到的是,她竟使不出力气了!
    一调动气息,心口便一阵难以忍受的抽痛。
    她这是怎么了?
    没有内力控制的蚕弦犹如发丝软弱,木护法见缝插针轻而易举挣脱了束缚。
    “是否觉得心口抽痛使不出内力啊?本护法就告诉你,这是中了软筋香的反应!哈哈哈…”
    好生得意忘形的卑鄙小人!
    宫萱惊觉,定然是刚才与他对掌之时中招了,这药无色无味,未发作之前竟丝毫没有知觉。
    想来他是将粉末藏于袖里,连同掌风让她吸入了体内,一运功自然加速药效发挥。
    糟了,她的内力正在一点点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