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天涯

第127章 坠入幻境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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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下此时也有一人望眼欲穿,朱允炆时不时就要看去校场外围。
    为什么没看见青姑娘来呢?
    纳闷过后,也为擂台上的海岚祈祷着。
    该死!
    这丫头什么时候武功竟这么高强,连恒被水袖包裹得像一只蝉蛹,既愤恨又羞辱。
    使着内力竟也一时间挣脱不地,粗矿五官因为挣扎而变得扭曲难堪,作困兽犹斗。
    台下的逆天行险些恼羞成怒,已经暗地里帮过他一次了,居然还令他失望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黯眸一敛,同一种招数他企图再用第二遍,手中暗藏的小石器迅速射出?
    但那小小的暗器在半空中,被一道不明玄光拦截打落,逆天行瞳仁烈焰望去源头,正是冷眼旁观的浮嗔教主!
    逆天行恨不能当场厮杀,狠狠地瞪了浮嗔一眼。
    如此无聊举动,教主完全不放在眼里。
    手捏着茶盏不动声色,最好不要再在他面前搞那些小动作!
    擂台上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个握着主绳。
    胜负自见分晓!
    放下一颗高悬着心的终究是萧胤,天知道方才海岚两次陷入困境的时候,他多想冲上去帮忙打败连恒。
    好在海岚机敏,也见识到这些日子她真的付出了努力,武功稳固了许多。
    还打了如此漂亮的一仗,萧胤由衷替她高兴!
    “好哇,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后生可畏啊!今日朕大饱了眼福。众位武林英豪辛苦了,明日朕等着一场更精彩的好战!”皇帝掠须,笑得开怀
    他也没有想到人字阶级,胜出的居然是一个妙龄女子。
    “吾皇万岁…”
    待皇帝起身,众人下跪恭送,朱元璋特地看了一眼朱桢,意味深长?
    朱桢脚下一顿,鬓角挟汗。
    转而想到今日是岚姑娘收拾了天之峰的贼子,就觉得大快人心!
    若不是他现在身上担着‘烂摊子’,早就赶去酒楼给她们庆贺一番了!
    “明日便是萱姑娘上战,今夜可要留宿天机庄?”莫雪魄询问身侧的宫萱
    宫萱毫不犹豫地摇首婉拒,她担心段凝回来找不着人,而且她也想回家。
    “好,那我们明日再会合。”
    莫雪魄点首,也听闻了段凝失踪一事,希望吉人自有天相吧。
    适才海岚姑娘的表现着实让她眼前一亮,小小年纪功力就已经不差。
    而她还只是七人中的六妹,可想而知她一众姐姐的功力修为了。
    无论如何,只要能够制止逆天行的狼子野心一起联手也无妨。
    敛神恢复淡然面容,向宫萱两人告辞。
    朱允炆陪皇帝先行回宫了,朱桢手头上还有一堆杂事,燕王不在想推也没人接手!
    说来也奇怪,萱姑娘刚从落崖回来都负伤加入峨嵋,为何临战却不见段姑娘呢?
    朱桢寻思着。
    办完事就抽空到酒楼探探情况。
    各大门派陆陆续续散场得差不多,宫萱两姐妹也打算回去,谢青四人居然赶来了校场,当然怀着的希望破灭了,段凝根本也不在这里!
    天之峰,逆天行!
    谢青突然一股怒意冲上了脑门,不管不顾抽出了腰间长鞭,青衫飘动拦住逆天行等人的去路。
    “逆天行,你这个老东西把我姐姐藏到哪里去了,赶紧还给我们!”这是第一次谢青见着逆天行,果然生着一副‘丑恶嘴脸’
    “小姑娘,你说话要讲证据。段凝丢了应该报官才是,找我们做甚?”连恒嗤笑
    料想,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们什么时候说是段凝失踪了?你这分明就是不打自招!”姐妹们连忙赶过来援助,梦依则接了尾音
    这?
    一时失足。
    连恒黑着脸咬牙切齿,一再被这几个黄毛丫头戏弄,真是可恶!
    欲反驳时被逆天行呵住,今天尽给他丢脸!一旁的半鹰天拉了下连恒,莫要起什么冲突,传到皇帝老子耳边可不好交代。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你们几个臭丫头等着看,本座怎么一个个将你们收拾掉!”逆天行不妨承认,眸里的狠厉光芒直射令人脊背生凉
    “老贼,我们走着瞧!”灵纱扬眉倒竖,义愤难填
    充满了仇恨的目光就没从逆天行身上挪开,这个狼子野心的老东西,总有一天她们师姐妹定要手刃!
    跟这种奸人是比不了狠的,逞口舌之快也是无用。
    宫萱缓步上前,异常郑重其事:“逆天行,你给我记住,你与我们七姐妹的恩怨总有一天会来个了断的。倘若段凝少了一根头发,我们纵然拼尽全力也要你偿命!”
    信誓旦旦,眸底折射的仇恨不言而喻。
    双双对视。
    宫萱气势不压于逆天行的狠厉。
    话毕,她们不再打算停留。
    领着一众姐妹先行回去了,因为她们还有更要紧的事!
    “…义父,为何需要这般畏缩,不过几个黄毛丫头罢了!”连恒望着宫萱等人远去的潇洒背影,着实不解低怒道
    “你懂什么?说多错多!”
    如今这局势公然动手那是愚蠢至极,若让她们知道了段凝下落,岂非功亏一篑。
    逆天行冷眼低呵,不作理会挥袖便要离开时,不想又来一个算账的?
    正是被陷害‘死而复生’的浮嗔教主!
    身边还有一位长老与不离左右的箫敛,至于风燃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跑没影了,许是要事在身,浮嗔也不多加阻拦。
    “逆天行,你我之间似乎有笔帐未算?”
    浮嗔持箫冷眼相待。
    冷酷至极,冰封千里魄人心。
    这是十年来第一次与逆天行正面相对。
    面对质问,逆天行心知肚明。
    若不是棋差一招,哪里有让浮嗔站在他面前喘气的机会!
    “想算就算吧,若要报官趁这会皇帝还未走远!”
    连恒向来的狂妄自大,望去浮嗔满是恼恨,恨当时想不周到不多补几掌下去,居然让他们死里逃生,什么都白忙活了。
    “你!”
    箫敛气不过,这个狗仗人势的狗贼。
    话还没说,只见他家教主出手极快只闻衣衫浮动,一道掌风已打了出去,被受者就是站最前头耀武扬威的连恒!
    没想到浮嗔居然在这节骨眼上出手伤人,待反应过来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掌力,连恒伤及肺腑猛地吐出一口血!
    江湖事江湖了,浮嗔岂会寻求官府庇佑,辱没师门。何况此事隐情颇多,譬如钟琴。但是不代表他会放过,区区一掌不过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本座无谓与你逞之口舌,这只是小小惩戒,下次胆敢动本座身边的人,莫怪将你拆皮卸骨抛尸马回崖。”眉梢结冰,语气宛如从冰窖里传出的冷,冻到骨子里的寒
    连恒脑穴青筋突起,挣着就要讨个公道被半鹰天拦住了,全将欺辱藏在眼神化作刀锋剐去了浮嗔。
    逆天行也是隐忍,这能怪谁呢。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第一次吃了哑巴亏!
    等着吧,谁笑到最后还是未知数。
    “什么,段姑娘失踪一夜了?”风燃疑虑段凝无赴大会,赶来酒楼却得到如此令他震惊的消息
    既然段凝是去郊林不复返,那么那里一定有迹可寻,以她的武功谋略定不会就此人间蒸发。
    姐妹们点首赞同,刚要出门遇上了上楼来的浮嗔,见到风燃竟是来了这里,不免生惑,他也认识七姐妹?
    当时两人坠崖,姐妹们也得知了风燃与浮嗔的关系。待简单阐述后,大抵明白了。
    原来他师兄是与段凝相识。
    原来风公子是浮嗔的师兄!
    宫萱恍然,有时感叹世界真的好小。
    怔愣之间,臂弯里的小狐狸比谁都要激动,看见男主人来了,一个劲儿蹬了瞪小腿爪子,从女主人怀里挣脱跑去浮嗔那儿了!
    浮嗔冷眸划过一线柔色,对投欢送抱的狐儿照单全收,一日不见还真有几分想念小家伙。
    动作熟捻揉了揉它圆溜溜的小脑袋。
    连着箫敛都看傻了眼,他家教主啥时候这么有爱心了?
    风燃也颇感惊讶,这狐儿不是人家萱姑娘的吗?
    那日浮嗔坠崖一时无暇顾及,后来一想他怎会同段凝的妹妹一起被害?
    难道当中他错过了什么重要的隐情?
    风燃带着一连串疑问目光投去了浮嗔,却见对方旁若无人抱着狐儿走了进去。
    落地无音,杳无回信,只好暂时作罢。
    今早段凝缺席大会,浮嗔也猜测可能出事,如今也是得到了证实。
    接过风燃手中唯一遗留的线索纸条。
    城外郊林?
    看来那个地方确实可疑,再去仔细查探无可厚非。
    打定主意后,海岚和谢青留在酒楼,其余姐妹动身去往郊林再次寻找。
    临走,宫萱很是认真对浮嗔交代了一句:“看着点雪绒。”
    这只狐儿一点都不怕生,早上大家都不在就把它托给元亭公子照看,谁想它将人家房间捣得七荤八素不说,还跑去了海岚房里倒腾!
    “嗯。”
    浮嗔难得回应这种,在他看来没营养的问题,。
    “…那个帅哥教主你喝茶不?”谢青很热情倒了茶递到浮嗔面前,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满真诚,春风拂过田野的笑容
    浮嗔眼皮不曾抬起,谢青嘴角剧烈地抽动了下。
    长得帅了不起啊,扑克脸!
    还是她的皇长孙好呢,好像都好多天没见着他了呢?
    想着,脑袋瓜也不自觉耷拉了下来。
    宫萱一行人下楼之际,巧合地碰上了来酒楼的楚王朱桢,与那个‘半生不熟’的紫魅姑娘。
    女人好像一直都是一副清高不凡,谁都瞧不上眼似的。
    原先朱桢派出的探子杳无音信,只好脱身亲自去了一趟燕王府。据禅心朱能所讲昨夜燕王自出府便没再回来,王爷从来不会消失一天一夜这么长时间,没有交代只言片语。
    叫他们如何不疑心?
    至于紫魅姑娘昨晚与燕王碰面后,他匆匆离去随即尾随,得知是去天涯酒楼,她就离开了。
    今日得到影子情报,主子在城外郊林消失,立即赶来酒楼一探究竟。
    对于紫魅,在还是十年前的宫女时朱桢便认识了,她一向情衷燕王,他了然于心。
    燕王失踪,紫魅比谁都着急,故而一同来此。
    根据种种事情大概明了,燕王是与段凝一同赴约,且在那里出事的!
    “事不宜迟,我们尽快赶去郊林再看看有什么线索吧。”朱桢提议
    “好。”宫萱等人应声,备马动身
    日落西山,物换星移。
    阑珊多彩的几抹晚霞,悄悄在天边帷幕上作画,浓厚墨笔,留白念想。
    朱棣与段凝被困虚无,接近一日一夜,滴水未进,也未曾合眼。
    只不过现在的两人根本顾不上这些了。
    坠入了幻影深渊当中,突兀在阻隔的两个虚无空间内,同时出现了数不清的幻镜,团团围困堵住了前后去路。
    诡异的是每面镜子,都在不断闪现片段,这便是‘心魔’。
    每个人无论面上多么澄明如水,还是无懈可击,内心深处总有一片无法触及的阴暗角落,那是不为人知的禁忌,就连自己也不敢轻易揭开。
    可惜瞒得过世人的眼睛,却逃不过自己的内心。封存记忆,久而久之便成了心魔。
    故而,在幻镜反射的都是人内心最真实最深刻的情感与梦魇,若不能打破迷惑,祛除心魔。
    那么人就会永远困在魔魇里无法自拔,直到心力衰竭折磨致死。
    幻镜一面接着一面不停更新,段凝所呈现的很多都是她记忆中,在孤儿院所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