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昭果然不是开玩笑，率先问道：“勾股定理？”
“a2+b2\\u003dc2”
“勾股定理在什么情况下失效？”
“圆形物体表面。”
太简单了不行，换个。
“费马大定理？”
“x?+y?≠z?,n＞2”
陆昭昭揣摩，“那……欧拉公式呢？”
“ein次方+1\\u003d0”
陆昭昭不信邪，又试探着问了句，“那你知道皮亚诺的五条公理吗？”
“第一，0是自然数。
第二，每一个确定的自然数a，都有一个确定的后继数a′
第三，0不是任何自然数的后……”
他还果真一字不差地背完，末了微叹，“昭昭，似乎没什么用。”
没用？常理不是看见就想瞌睡吗？
难道是剂量不够？
“广义相对论呢？”
“物质的存在弯曲了围绕它们的空间和时间结构。”
“量子力学呢？”
宋长安又乖乖回了。
完全难不倒啊。
陆昭昭又接连问了好几个化反式子，他都清楚地不得了。
“所以感觉怎么样了？”
宋长安缓缓松了她，眼里墨色翻腾，委屈又可怜，“我还是回去洗个澡吧。”
“行，去吧。”
“……”以后肯定得加倍讨回来！
如此想着，宋长安这才拉着她出去，结果被花花挡了去路，也不知道它蹲那看了多久。
“喵……”
陆昭昭双眼放光，“我想召唤猫猫大军。”
花花从两人脚下飞速窜走。
宋长安幽幽一叹，越过花花，出门时反身锁门，再把钥匙让花花叼了搁到斗拱上去。
陆昭昭偷眼打量，发现他微是皱眉，看起来不是太舒心的模样。
瞧他这样，陆昭昭反倒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跟着他走，却总是探头去瞧他神色。
“宋律师，你还好吧？”
他神情跟平常无二，淡淡瞥了她一眼。
陆昭昭偷笑，“少东家，请问你还好吗？”
他依旧不答，只是耳垂泛着粉红。
他越是这样一副小别扭的神情，陆昭昭越是放肆，“哎呀，那个手把件儿什么时候给我瞧瞧？”
他脚步加快，菩提也盘得转起。
陆昭昭跟着他，不知不觉竟然到了他院子。
她及时止步，趴在花门上看他进去。
招财几乎在他踏入院子的一瞬间飞了来，宋长安伸手，它稳稳落在指上。
招财歪着脑袋看花门处的她，点点头，“你好，恭喜发财。”
陆昭昭也赶紧回答，“你好你好。”
宋长安转头看它，无奈，“你不进来趴着做什么？”
陆昭昭一溜烟就跑进来了，“哪能随便进人家院子呀。”
她观察了好几次，他每次到她院子，都会敲敲拱门处的铸铁铃铛，就算她在屋里应了，他也会等到她出现在院子里才进来。
哪怕他们之间关系亲密。
他能很好的把握待她的礼节，而这正是陆昭昭想要的。
她不喜欢一个人仗着彼此关系很好就没有距离和分寸。
看起来熟稔亲密，可到了一定程度，说话做事就开始理所应当不顾彼此感受，慢慢也就少了尊重。
而她和宋长安相处这几个月来，觉得很是舒服。
是她想要的。
“我去洗澡，你带着它也去后院洗个澡。”
说着指了指院中靠墙的一条小道，接着手一扬，招财直直往后院飞去。
有礼却也亲近。
陆昭昭笑看她，眼中揶揄明显，“还要洗啊，注意力还没散啊……”
宋长安闭目稳神，进屋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
有点气，浑身热气还没消散。
想他平日平心静气毫无杂念，大多依靠身体自我调节，这样被人激起反应还是第一次。
难受！
很气！
遭罪！
温凉水线忽地打在身上，激得他打了个冷颤。
但一想到接下去一段日子想靠近她却又得忍着不起杂念，难熬！
院外陆昭昭正顺着那条小道绕去后院，一眼就瞧见了招财牌蹦蹦鸡，它正不停围着一个盆打转。
水井就在旁边，陆昭昭给它换水。
水一下去，这家伙就蹦上了盆沿，蹦跳着试了试水，这才跳进去扑棱着翅膀洗澡，溅起大片水花。
陆昭昭赶紧后退。
“你好恭喜发财，我是小八哥嘎嘎嘎……”
“你好你好。”
招财洗好，一下飞到了枝头上去整理羽毛。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的院子，比她住的那个小院子大了两三倍。
院中有个雕花石柱围起的约摸十平的方形鱼池，碗莲新发的小叶子碧绿青翠，零零散散地铺散开，底下锦鲤争游，悠闲惬意。
院中好些花草都已经嫩芽满枝，角落处辟了一方栽了观赏竹子。
靠墙面搭起的竹架上爬满了花藤，尽数绽出新芽。
草地嫩绿，各式精致的装饰灯零散分布，鹅卵石铺就的路面上，荷叶汀步石精美绝伦。
她好好参观了一番，一步一景，高端大气又不失精致巧妙。
陆昭昭喟叹。
“怎么叹气？”
陆昭昭回头，这才发现他已经洗好了，穿了件宽松的牙白色棉麻衬衫和长裤。
她叉腰，“你很懂享受嘛。”
“每年在家六个月，花了好几年翻修这老宅子，不就该接着享受了么？招财！”
招财从树枝上飞下，稳稳落在他指上。
“就它一只吗？”
他旋开小瓶盖，里头好几条面包虫，“进宝被堂哥带去中东了，其它在三叔那儿。”
看它吃得认真，她又想摸，结果手才拿起，招财叼着根虫子飞地上去了。
“我大概六月上旬走，先飞中东，你想好了么？”
六月份，还有两个月。
“拍视频并不能有稳定收入只能算兼职，我想找个工作，我爸店里生意不好，我妈还养着病。”
言下之意，就是不跟他去了。
他伸手揉揉她发丝，“昭昭，我不想你那么累。”
她好笑，“你难道就不累吗？进料不是旅游吧，谈价格什么的到处跑，还要倒时差。”
他靠近了，身上的檀香没了，又是清冽的自然香气。
“其实就是，舍不得你。”
“可你这么优秀，我不能落下啊。”
他轻笑，“我喜欢就好。”
陆昭昭承认自己心情很是愉悦。
“你那件事，我有话想跟你说，你有知情权。”
“什么话呀。”
宋长安垂眼，这件事他想了很久，说出来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甚至有可能是两人相处的状态。
“知道顾氏集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