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沈云兮没想到的是,程远带她去的是蓉城最大的一所疗养院。
在那里,她看到了一个疯女人。
没错,她是疯的。
女人的年龄不小了,这些年似乎也没怎么保养,整个人都有种衰老之色。
可是当她偶然安静下来的时候,她又是面色恬静、柔和的。
很多时候,女人都在大吵大闹,亦或是哭泣着,叫着一些人的名字。
很可怜。
沈云兮轻轻地蹙眉,有些不解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程远轻叹出一口气,用她从未听过的悲伤的口吻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里,女人有爱自己的丈夫,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
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有一天,女人的丈夫开始夜不归宿。
她去寻找。
发现男人沉迷在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身上。
她去求男人回家,让那个女人放过自己。
男人对她弃之如敝履,眼中闪着嫌隙。
可转头就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
女人崩溃至极。
她恨啊!
都是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来抢自己的丈夫,破坏她的家庭。
她伤了女人,而且伤得很重。
男人要杀了她。
后来小三死了,男人也死了。
女人疯了。
故事讲完,程远的眸中透着苦涩。
他有些自嘲地说道:“是不是很无聊、很狗血的故事?”
沈云兮已经能从他的故事中听出大概,她将手伸向男人的肩膀,以示安抚。
程远眼中晦暗不明,俊逸的脸色清冷一片。
程远的情绪有些低迷,两个人看完女人后便由程远送沈云兮回家。
走到沈宅门口。
沈云兮依然照顾他的情绪,她轻声安慰程远:“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我想阿姨一定希望你开心,永远幸福。”
“永远幸福吗?”程远喃喃自语起来。
女孩巧笑嫣然,她露出如太阳般温暖的笑容,一只手抓着他的袖口。
“是啊,我想我们一定会永远幸福的。”
她的目光中满是神采,憧憬着对未来的期望。
程远的心头一颤。
这种悸动的情绪他从未体验过。
看着女孩消失在视野中,他的眼中多了丝莫名的情绪。
因为是周末,沈云兮刚到家就看到了骆应辉。
男人拿着车钥匙就要出门。
两人擦肩而过。
男人的手拉住了她,彼此目光相碰的时候,竟然同时怔愣了下。
那种四目相对的感觉,竟让他们彼此都感到熟悉。
两人默契地移开目光。
最近两人吵的够多了,两个人彼此都有隔阂。
男人淡漠开口:“你准备一下,等下爸爸和你堂姐都要回来,今天要家庭聚会,我去接下一下阿妍。”
沈云兮面无表情地点头。
难得一家子能聚齐。
沈如山心情不错,客厅里一连夸了沈云兮好几次。
她夸赞沈云兮开窍了,知道怎么勾引男人了。
言语颇为露骨,简直就是把沈云兮当作可以随意买卖的物品。
轻贱、鄙夷。
其余几人看向她的眼神也不甚明朗。
沈盼儿最近似乎不太舒服,整个人恹恹的,就连口舌之快都提不起劲了。
当沈如山提到程远的时候,她抬头看向了沈云兮,继而转向骆应辉,却没有什么情绪。
另一边叶冰妍也在骆应辉和沈云兮之间打量。
她小心地收拾自己的心绪。
她自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在这个家里自己是依附别人存在的菟丝花,只有收敛自己的心思,才能活得更久,得到自己想要的。
一双指甲深深掐入掌中,却转瞬恢复云淡风轻、娇弱乖巧。
一些餐食早已由家里的阿姨做好了。
叶冰妍乖巧,她带着讨好的语气,要给大家露一手。
沈如山和沈盼儿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只独留沈云兮和骆应辉在客厅里独处。
沈云兮下意识慌了,她害怕。
便自觉去厨房帮忙,只剩下骆应辉被晾在一边。
男人很不爽。
他的眼睛瞥了一眼楼上的动静,在心中鄙夷,哼,活不了几时了。
楼上客房。
沈如山一脸陶醉。
女人眼中有着嫌恶。
他不时说着昏话,一边对沈盼儿上下其手。
他可是想了眼前的人儿好多天了。
这些天一直没见到她人,可把他想坏了。
难不成还在怪自己,把她献给别人。
今个一家子都聚齐了,可都是为了见到眼前的人呀!
哼,女人就是矫情!
他能养着她,自然要有用武之地。
伺候几个男人算什么!
哼,看他今天不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女人大声地尖叫。
她不去看身上的人。
只把他想作另一个人。
只有这样,她才能控制自己不会立马杀了他!
……
厨房。
叶冰妍围着可爱的围裙,她为大家做了一个燕窝汤。
虽然是买好的食材,可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有这等心意,势必会让人留下好感。
沈云兮在一旁打着下手。
她正在切水果。
她在众人眼中从未下过厨,所以没有人知道她会厨艺。
可只有沈云兮自己知道,上一世她为了讨好骆应辉,特地去报的厨师课。
目的都是为了那个男人。
可结果,男人从未对她多看一眼。
她切水果的表情认真,手法也很娴熟,让身后的叶冰妍惊奇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知道沈云兮自小就是个草包,她都要相信沈云兮一定有什么厨艺技能在身上了。
她不过是运气好,投胎投得好!
就连切个水果都能有模有样,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想到这里,叶冰呀看向沈云兮的眼神越发冷冽起来。
一股恨意直冲脑门。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叫嚣着。
身后,叶冰妍轻声开口:“云兮姐姐,你的刀借我用一下。”
沈云兮闻声递给她。
倏然,骆应辉听到了厨房里叶冰妍的尖叫声。
“啊,好痛!”
他立马推开了厨房门。
只见叶冰妍满手是血地躺在地上,神情痛苦不堪。
而沈云兮手上还握着一把刀,神色有些懵。
男人眼中闪过恨意,他剜了一眼沈云兮,便抬手抱起了叶冰妍。
“阿妍,怎么回事?”
女孩蜷缩在男人的臂弯里,她用力汲取男人身上的味道,表情痛苦至极:“哥哥,不要怪云兮姐姐,她不是有意的。”
男人看向沈云兮的眼神恨意更加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