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兮身体很烫,她发着高烧。
口中一直呓语,躁动不安。
她做了很长的梦。
好多人在她脑海中闪过。
上一世的,这一世的……
自从妈妈去世后,她从未感受到过温暖。
印象中妈妈是个温柔的女人,她的笑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
可她不爱这个家,更恨透了沈如山。
她一心追求艺术,甚至有一次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她从来没有快乐,唯一童年给予她慰藉的是骆应辉。
可他从未爱过他,他有叶冰妍,接触自己也只是为了报复。
还有沈如山和沈盼儿,他们竟然做那样的事。
程远呢,那个温和的男人,她能拥有幸福吗?
还有那些被人欺凌的画面,冰冷的机器深入到身体里,她听到了孩子在哭。
妈妈我好痛……
好多好多泪,她的心好痛啊,她好累,谁来帮帮她……
此刻的骆应辉正站在沈云兮床旁边。
他认真打量面前的女孩,她唇色发白,头上全是汗水,紧紧贴在脸上。
少女的笑脸瘦削,大约是做了噩梦,神情中皆是惧意。
他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仿佛要把眼前的女孩吞没其中。
身上的电话适时响起,骆应辉随即接听起来。
听到对方在电话中说的内容,骆应辉看向眼前少女的眼神更加轻视起来。
他有些同情沈云兮,啧啧,一个两个的,没一个是真心。
他还真是期待沈云兮的反应。
他要让她知道,只有自己才是可以依附的。
乖乖待在自己身边,他能饶她一死。
看向眼前的少女,眼底闪过轻蔑之色,他心情不错,告诉电话那端的人:“既然已经没什么顾忌,通知所有人收网。”
酒店,总统套房内。
两个身体疯狂的纠缠在一起。
沈如山一脸坨红,他眼中闪着诡异的光,不管不顾地将沈盼儿压在了身下。
来之前他吃了些药,这会药劲上来,他根本受不了。
口中还说着荤话,全然不顾及身下人的身份。
沈盼儿眼中恨意越来越盛,可越是这样,她就叫的越卖力。
男人在欲海中沉沦。
可此就在这时,他突然心口作痛。
尚未反应过来,就浑身开始颤抖,紧接着是口吐泡沫,便直直地从女人身上倒了下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番挣扎也无法起身。
口中还在不断吐着泡沫,口歪眼斜,想张口说话,却全然说不出口。
女人不紧不慢地起身,她甚至一件衣服都没有穿。
就径直在沈如山面上啐了一口。
她的脚一把踢在男人的脸上,报复的快感让她的脸瞬间扭曲。
沈如山脸上闪着不甘,看向沈盼儿的眼神是满脸的震惊与愤怒。
女人幽幽开口:“怎么样,药的滋味如何?我的伯父。”
“伯父”两个字尤其用力。
沈如山满脸的怒意,仇恨的眼神似乎要把她贯穿。
对这个眼神沈盼儿再熟悉不过,她心情不错,愿意点醒他:“别费劲了,没有人会来救你。你以为你的好养子骆应辉会来吗?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你欠我父母的,还有欠我们的,要统统拿回来!”
真相被揭穿,沈如山瞳孔收缩,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纵横一生,竟被身边的女人和养子给算计了。
饶是再不甘,此刻他也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
全蓉城都在传,曾经盛名一时的沈氏经历了大地震。
先是沈氏创始人突然中风,他的养子骆应辉果断上位。
沈家不知被谁算计了,股票被恶意收购,曾经的辉煌不复往昔,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而经历这些,仅仅用了一周。
众人唏嘘,茶余饭后全是在讨论沈氏。
传言沸沸扬扬。
就连久病卧床的沈云兮也被牵涉其中。
传言她娇蛮任性,经历了几任未婚夫,一直追着骆应辉痴心不改。
沈氏动荡,所有沈如山的亲信全部被亲算,唯独这位宠在手心的沈家大小姐不知所踪。
有人咂舌,将沈氏彻底打垮,怕是和沈如山昔日的爱子骆应辉脱不了关系。
程氏财团。
外面下着雨,程远神色不明,眸光幽暗的看向窗外。
他的身后是助理的来禀。
也就是沈家那些事。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
一旁的助理有些顾虑地开口:“程总,沈家这一轮倒下,那您和沈小姐的婚事……”
“嗤,哪还有什么婚事,不过都是逢场作戏。通知下去,派人到沈家解除婚约。”
助理闻言长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就应下了。
独留程远一个人站在窗前。
他想起那个女孩巧笑嫣然,曾对自己百般信任,还真是傻的可怜呢。
他不会同情沈云兮,要怪只能怪她是那个人的女儿。
昔日眉目如画、温润如玉的男人哪里还有,眼前的男人如一头猛兽,带着一副精明必得的面孔,眼中的疯魔早已难以掩饰。
沈云兮的房门被用力地踹开了。
她神情恹恹,自从那日病了之后就一直卧病在床,整个小脸都瘦了一圈,看起来柔弱可惜。
来人正是沈盼儿。
照顾沈云兮的下人上前去拦她,被后者一把推开。
一个巴掌甩在沈云兮的脸上,她面上露出得色:“沈云兮,你也有今天,怎么还在做梦做你的大小姐?”
沈盼儿继续咬牙说道:“告诉你,这巴掌我早就想打了,以后我还要天天打,沈如山怎么对我和我父母的,我全要在你身上拿回来。”
无端受了一巴掌,沈云兮被打倒在床上。
她根本不想起身,就趴在被褥上,任凭嘴角的血渍流出。
沈盼儿看向沈云兮恨意入骨,她不该这样反应,她应该起来,哭天抢地,求着自己绕了她。
“你起来,你个小贱人,就和沈如山一样贱!”一边说着,一边大力去拽沈云兮。
女孩被她扯的像个失线的风筝,毫无反抗之意。
她还要伸手,想要再打一巴掌,身后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她。
沈盼儿转头,看向男人,目光瞬间柔和了几分。
她娇弱地看向男人,小声地喊了一句:“应辉。”
骆应辉眼中不快一闪而过。
他扯过沈盼儿,把她拉到一边。
沈盼儿不甘心,她质问道:“应辉,沈家已倒,你难道还要留着沈云兮?”
男人冷眼看了一眼沈盼儿,便冷漠地回道:“我自有打算,你做好你自己分内事。”
“可她……”沈盼儿还想继续,被男人打断。
“好了,你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入她的房间。”男人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语气中是不容置疑。
深深地剜了一眼沈云兮,沈盼儿不甘心地走出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