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了派出所。
骆应辉拉着叶冰妍走在前面,脸色像寒霜一样难看。
程远叫住了走在前面的陌生男人:“这位先生,请问您叫什么名字,今天您救了我的未婚妻,我想感谢您。”
男人有些不耐,“切,谁稀罕。”
他托着头慢悠悠地答道。
倒是看向沈云兮的眼中一脸戏谑,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说道:“小妞,记住我,我叫江立!”
江立。
沈云兮在心中咀嚼着这个名字。
明明没有见过,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在她愣神的间隙,那个叫江立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回到家,沈如山和沈盼儿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根本不关心自己。
骆应辉去送了叶冰妍,还没有回来。
她一人脱了衣服去洗澡。
浴室里,弥漫着朦胧的烟雾。
她擦过镜子,一张小脸映在镜中。
脸上还有些红痕,是今晚被骆应辉打的那一巴掌。
她心中绝望,甚至起了一丝恨意。
上一世,骆应辉对她极尽折磨。
只要关于叶冰妍的事,两个人没少吵架。
可真正动手打她的次数很少。
最多的就是在床上折磨她。
一边做着,一边大骂她。
她知道骆应辉恨她和沈如山。
所以那时即便他再折磨自己,她都忍耐地受着。
她想,只要自己多忍忍,日子总是能过下去的。
谁知道后来,骆应辉装都不愿意装了,用一纸离婚书就将她扫地出门。
然而这一世,他已经这样恨自己了吗?
竟当着叶冰妍的面就开始打自己。
心中疼痛肆意泛滥,脸上更是有水光流出。
沈云兮一人泡在浴缸里。
她将自己的头掩在水面下。
她已分不清脸上流淌的究竟是泪水还是洗澡水。
她好累,好想结束这一切。
她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
沈如山、沈盼儿只会利用自己。
骆应辉和叶冰妍才是真正的一对。
至于程远……
她不想害了他……
浴室的门被“咚”地一声从外面打开。
男人长腿便迈了进来。
骆应辉脸上是卓然的怒气,他大手一拉就从浴缸里将沈云兮拉了出来。
男人满脸愠怒,“沈云兮,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女孩娇弱的身体暴露在他眼前。
他的眸光暗沉,看向沈云兮的眼神中有滔天的恨意。
沈云兮被他的大力给伤到了,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她还呛了水,一个劲地在咳。
即便如此,她还不忘将身前给遮住。
她涨红脸脸,一手指着骆应辉:“你出去!”
男人看向女孩一脸的不快,“沈云兮,你什么态度?你现在已经胆大到敢这样跟我说话了是吗?”
以前她在自己眼中就是小白兔,那样乖。
可现在却成了一只刺猬。
究竟是谁的给她的勇气?
男人心中闪过冷笑。
那个名字,就如一根刺连日来扎在他心头。
对面的女孩并不买账,她直呼其名:“骆应辉,你无耻!我是你妹妹,我都大了,你怎么敢闯入我的浴室?”
女孩脸上都是泪水,她用尽力气嘶吼出声。
骆应辉在口中咀嚼着她的话。
他感到好笑:“沈云兮,我怎么不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那个千方百计爬我的床,想让我睡的难道不是你?怎么现在给我装起来了?你以为你找了程远当后台我就不能把你怎么着了?”
男人说的露骨,她根本不想和他纠缠,对眼前的男人她也只剩下了恨。
“可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只恨你!别说是嫁给程远,就是路边的乞丐也比你强百倍、千倍!”
女孩说出的话如同刀子一样剜在他心中。
“我已经不爱你了”几个字反复在他脑中激荡,甚至让他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不爱了吗?
心口有大片的疼痛在身上蔓延。
他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了。
眼中闪过冰冷的寒意。
骆应辉想如果眼前有一把刀,他一定要将对面的人扒皮抽骨,凌迟而死!
他眼尾猩红,右手紧紧握住。
他一把捞过沈云兮的身体,在她咬牙切齿地低语:“沈云兮,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我稀罕你爱我!我看到你就感到恶心,你和沈如山一样让我恶心、反胃!”
终究是说出了口。
沈云兮心中感到有什么崩塌了。
脑中更是如烟花般炸开,一切都暴露出来。
按照上一世,这会的骆应辉还没有和沈家撕破脸,可现在就将那些仇恨全部说出,她知道沈家即将不复了。
沈云兮浑身都在颤抖,她用力地挣扎着。
丝毫不顾及自己还未穿寸缕。
她要逃离,远离这个恶魔。
上一世,她知道男人在击倒沈氏后,对沈家所有人进行了报复。
那个男人恶毒、狠厉、毫无人性!
骆应辉眼中,她像一只孤独的小兽,在他怀中呜咽、挣扎、流泪。
这样的沈云兮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她全身都在哆嗦、颤抖。
浑身湿透了,头发毫无章法地披在身上。
任凭水渍顺着身体往下滴,留在了地板上。
一面是女孩脆弱,如海中的浮萍,摇摇欲坠。
一面是她暴露出的野性,冲击着他最原始的欲 望。
他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个体,甚至身体已经在沈云兮的挣扎下起了反应。
他大掌一拉,就轻易地禁锢住女人,任凭她的身体暴露在自己眼前。
沈云兮已然感受到了来自男人灼热的眼光,她只想逃离,不顾骆应辉的纠缠。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旁,刺激着沈云兮的神经。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男人总是知道,哪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他脸上是滔天的疯狂。
沈云兮声音嘶哑,挣扎到最后一刻。
浴室里还有男人身上的气味。
沈云兮身上全是青紫一片。
男人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他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沈云兮在他眼中几乎没有了隐私可言。
她绝望地躺在地上,就像破碎的玩偶。
早上。
骆应辉一人在楼下吃着早餐,他心情不错,只要一想到昨晚,他嘴角有笑意流露出。
哼,不过是个小丫头,自己给点颜色瞧瞧就好了。
正得意时,只见打扫卫生的下人犹豫着走到自己面前。
“少爷,小姐她……”
男人抬头,眸色清冷一片。
当骆应辉再次回到沈云兮房间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轻皱了下眉。
地上,女孩还是昨晚他离开时的样子。
身体裸露地,躺在地上。
她眼神空洞,朝着某个地上发呆。
如同一个被扔掉的娃娃,没有任何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