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兮在一片迷茫中醒来。
她浑身都酸痛,头更是昏沉到不行,仿佛被什么人毒打了一番。
想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紧张起来。
待看向四周的陈设,发现已经回到了沈宅自己的房间里。
她忽然想到昏迷之前自己经历了什么,立刻去查看被褥中的自己。
上一世她已经历过情事,有没有发生什么,她自己能感觉到。
还好……
沈云兮松了一口气。
不过依稀看到自己身上还有些青青紫紫,有些地方甚至遍布着吻痕,难道……
正难受着,忽然看到房间里面此时还站着一个男人。
正是骆应辉。
他背对着自己,看向窗外的方向。
不知为何,沈云兮有种错觉。
看着男人的背影,让她有种孤独的感觉。
从沈云兮的方向看过去,男人身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似乎一夜没睡,背影都有些疲惫。
他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虽然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可依然能感到男人的落寞感。
早晨的太阳照耀进来,洒在男人的身上。
沈云兮看到,男人有些凌乱的头发上沐浴着光辉。
这个景象让她的内心狠狠一窒。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看到过这样的骆应辉。
那时的男人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有一次自己去他房间找他的时候,就看到他一个人神情哀伤的站立在窗口。
自己叫了他几遍都没有听到。
那时也有阳光照进来,男人那时的肩膀要瘦弱很多,也比不得现在的冷硬。
可那清瘦的身骨让她的心都跟着颤动。
她想自己那时一定是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那个男人。
他曾安慰过失去母亲的自己,如果那时只是的好感的话,那后来的一次,沈云兮确定自己是爱上了他。
她甚至那时在想,如果能让他孤独的内心感到快乐,她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
可如今想来,自己是那样的可笑。
竟然试图用自己的不自量力,去捂热一颗铁石心肠的心。
而骆应辉,借着这个空档的时刻,几乎是在无人能发现的角落里,不觉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往。
大仇得报,痛快吗?
痛快的。
可不知为何,从感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心中闷闷的,无处纾解。
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注视,骆应辉瞬间从记忆中剥离出来。
他倏然转身,就对上了沈云兮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多,忧伤的、痛苦的、愤怒的,唯独没有爱意的。
来不及细数女孩的眼中的情绪变化,对方已经瞬间恢复了冷情。
骆应辉眉宇不自觉地皱起。
说出的话更是如刀子般扎在女孩心口:“沈云兮,你能耐了是吗?昨晚要不是我到的及时,你已经被那个老男人上了!”
说到了这个,沈云兮自然无力反驳,她是感谢骆应辉救了自己,可是……
“是吗?难道你不知道,我所承受的一切都是被你害的!”
讥讽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她就是这样,只要骆应辉在自己眼前一刻,都让她心中愤恨。
两个人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此生再也不见。
对面的男人明显一愣,他没料到女孩是这样的反应。
不思悔改就罢了,反而蹬鼻子上脸。
男人的身体压下来,一把抓住了沈云兮的喉咙。
他的眼神如一只危险的猛兽落在沈云兮的身上,低沉的声音中蕴含着冷酷的怒气:“沈云兮,给脸不要脸了是吗?你要是想死我不拦着你,但最好给我死远一点,别脏了我的眼。”
说着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下,眼中闪过鄙夷。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着什么心思,趁早收起来,沈如山别想再见了!我这次能救你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等我失了耐心,你的死期就不远了!”
骆应辉出声警告,脸上满是厌恶。
他大力一推,女孩就如破败的玩具直直地倒在了床靠背上。
头被撞得昏昏沉沉,眼冒金星。
沈云兮的心都跟着颤抖,眼中也瞬间有水光溢出。
她咬着唇瓣,不想哭出声音,让眼前的男人小看了自己。
看不得这样的女孩,这样的沈云兮柔弱无骨、可怜可欺,让骆应辉没由来一阵烦躁。
他眼中情绪深邃,狭长的眸中还有无尽的情绪,隐约闪着病态的光芒……
昏暗的地下室里。
几只老鼠旁若无人的在地上跑来跑去。
滴滴答答的水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尤其醒目。
空气中各种气息。
有动物死去的腥臭味,阴暗的潮湿味,呕吐物的糜烂味,还有将死之人身上的酸腐味。
骆应辉冷冷跟地看向眼前的一切。
他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只定定看着床上的人。
曾经显赫一时的沈氏总裁沈如山如今已然是一个垂垂暮已的废人。
他眼窝凹陷,脸上黑紫一片,形容枯槁,身下都是屎尿,明显是精气丧失,即将命不久矣。
饶是如此,看到骆应辉到来的时候,床上的沈如山还是明显一震。
他看向骆应辉的眼神中有害怕、震惊以及仇视。
床上的沈如山还在咿咿呀呀地叫着。
他不能说话,原先身强力壮的身体早已变得身骨嶙峋,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个可怜的老人。
可骆应辉不觉得,甚至他还嫌沈如山被折磨得不够,就要死了,甚至有些遗憾。
他黑眸深沉,俊美的五官自带一股冷冽之气。低沉的嗓音恶毒地开口,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沈如山,你也有今天?不知我给你安排的可还满意?”
床上的人看着他的眼神愤怒至极。
骆应辉继续开口:“这都是你应得的,如果你要恨,只能恨你自己。要不是你利欲熏心,我父母又怎么会惨死?你以为你收留我,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做梦!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一点点还给你!”
他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竟然有些不受控制。
骆应辉抚了抚眉心,想不到再次看到沈如山自己依然还是会失控。
床上的沈如山情绪也颇为激动,他用力地摇着头,表情更是狰狞恐怖。
他流着口水,嘴巴歪斜,拼命地摇头,眼中尽是祈求之色。
可骆应辉不会饶了他,他阴冷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传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活得越久越好!”
他冷漠转身,在即将踏出地下室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下脚步,并不看向身后的沈如山,而是告知一般开口道:“至于沈云兮,你放心,你承受不住的,我会让她帮你受着!”
男人清冷的嗓音还在空荡的地下室里回荡,却早已不见了人影,徒留一地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