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嗤,眼神冷冷扫过她。
而被踩着的江立也是个硬脾气,他看着沈云兮的方向悄声笑道:“小妞,你不必求他。有你为我哭,我值得……”
说着又是一声剧烈的咳嗽。
“哦?是吗?那我更要成全你了!”
骆应辉冷酷出声。
而他手上的铁棍就那样重锤而下。
远处的三毛等人更是大喊着:“立哥!”
沈云兮:“不要!”
骆应辉眼中更加疯狂了,这一棍下去,这个碍眼的小子就可以彻底归西了。
还真是爽啊!
这么想着,手上更是加重了力道。
却听身旁沈云兮忽地大喊出声:“住手!我跟你回去!”
男人忽然停下了手,有短暂地停顿,长眸冷冷地锁住女孩的眸子,企图想要辨别她这句话的真假。
突地,男人轻笑出声:“沈云兮,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
沈云兮一张小脸惨白,她紧咬着嘴唇。
骆应辉恨她,她是知道的,也是她连累了江立,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江立死。
她做不到!
而且她知道,骆应辉还没折磨够自己,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可能放开她。
故而,她要大胆赌一把。
用她的自由,去换江立的命。
她颤抖唇瓣开口:“骆应辉,你别让我瞧不起你。你不是想报复我吗?只有我回去,你才有机会,不是吗?”
男人嗤笑,“你以为我杀了这小子,就不能把你绑回去吗?”
沈云兮眼中决绝:“那我会死给你看。我保证,就算你把我绑回去,只要有任何机会,我就会去死,等我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骆应辉冷哼:“你敢!”
可女孩脸上闪着决绝,她玲珑的大眼睛此刻凹陷下去,身上乱糟糟的,头发也随意地散乱着。
一张嘴唇还紧抿着,颤动的睫毛无不彰显她此刻的紧张。
真是难看极了。
可就是这样皱巴巴的脸,让骆应辉眼神无时无刻不跟着她。
可从刚才到现在,女孩都没有正经看他一眼,他脸上阴沉难看,全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戾气。
沈云兮看起来很紧张,她的手紧紧掐在掌中,唇瓣咬的死死的,整个身体都在打颤。
她在等他定夺,此刻他就是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神!
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那样卑微、低下,他轻嘲,自己竟然因为这么个蝼蚁而动气。
骆应辉忽然笑出了声,心情愉快了很多。
他轻淬一口,往着江立的脸上就吐了一口,一脸的鄙夷。
一旁的人来接过他手中的铁棍,然后递给他一块手帕。
紧接着,是一下下地擦拭自己手中的血。
那都是江立的血,带着刺鼻的腥气,让他作呕。
他像是一个帝王,只要轻轻动动嘴,伸伸手这里的人都要无家可归。
而这个江立,他的生死也全在他掌握之中。
他的脸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他转身看向沈云兮,凉凉勾唇,那眼神直让人头皮发麻。
他抬脚走到沈云兮面前,身后的人立马放开了沈云兮。
他不必担心沈云兮会动,因为只要她敢动一下,那个江立会立马没命。
对面的女孩一脸凄苦与绝望,让骆应辉忍不住皱眉。
几乎不假思索地,他的一双手就触上了她的下巴。
女孩的睫毛微颤,牙齿咯咯作响,整个身体都在打颤。
看到女孩的反应,骆应辉心情愉悦。
他嘴角轻勾,薄唇微启,靠近沈云兮在她耳后轻声说道:“既然你那么想救他,我可要成全你!”
周围很近,外人怎么看他俩都像是一对爱侣,亲密、暧昧。
男人的话一出口,沈云兮顿时放下心来,刚要呼出一口气……
只听骆应辉冷冷吩咐道:“把他给我扔到海里喂鱼!”
沈云兮脸色大变,“你不守信用!”
一双手就要招呼上骆应辉,被男人狠狠抓住。
只听他残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答应你这次饶他不死,至于丢到海里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你如果还敢帮他再说一句话,我不介意现在就要他的命!”
骆应辉狠狠的警告就在沈云兮耳边。
她脸上布满了泪水,心疼无比的看着江立。
她朝着江立的方向大叫:“江立,江立……”
三毛等人也不顾骆应辉的人的桎梏,拼命挣扎着。
而沈云兮的手臂也被男人死死地抓住,不消一会,手臂上便是斑驳可见的青紫。
眼睁睁看着江立被拖走,沈云兮几乎站立不住。
她亲眼看着江立回头,口中说不出话来,他脸上强撑着一股笑意,只描摹着嘴型,吐出两个字:“小妞。”
绝望、悲伤、恨意溢满心头。
她看向眼前的男人,痛彻心扉的恨意让她无法自己。
只看了一眼,沈云兮便倏然晕了过去。
骆应辉瞳孔猛烈骤缩,女孩如一根风筝般,轻盈地倒到他身上。
轻轻地,毫无生气,没有一丝重量。
骆应辉眼眸深邃,只一个抬手就将沈云兮拦腰抱起,迎着人群走了出去……
沈宅。
沈云兮一直陷入昏睡中。
可朦朦胧胧中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回了沈宅。
她身下的床很柔软,就像是睡在棉花上一样。
比江立家坚硬的沙发不知好多少倍。
可是心口好痛……
江立……江立……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呜呜……
她绝望的哭泣,脸上、被子上全是泪水。
睡梦中她剧烈的哭泣,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沈云兮痛苦绝望,心口就像被针扎过一样疼痛。
而有一双眼睛,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
那眼睛阴戾、冷冽,泛着幽光。
如黑曜石一般,透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让她浑身跟着打颤。
只见那人阴恻恻地盯着自己,突然冷笑出来。
拔出一把刀,直直刺向了江立的心口。
“不要……”沈云兮惊呼出声。
这么一叫,整个人就醒了。
沈云兮坐起身来,浑身都是冷汗。
额角还有汗水贴着她,窗户没关,一阵冷风吹来,浑身泛着冷意。
她轻抬眉,不觉拢了拢身上的睡衣。
衣服又被换掉了……
而一旁,早已等待多时的男人忽然轻笑出声。
沈云兮这才反应过来,骆应辉原来一直在房间里盯着自己。
如一个幽灵般,恐怖、变态!
男人看向她的眼中毫无怜惜,只是没有感情地嗤了一声。
他站在床头,嘴上是轻蔑的笑意。
男人薄唇轻启:“既然醒了,我们总要玩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