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云兮都要睡觉的时候。
忽然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她走过去开门，是下人李嫂。
只见她手中还端了一杯牛奶，很是客气的说道：“小姐，晚上我看您牛奶忘记喝了，我给您送过来。”
“谢谢李嫂。”沈云兮颔首，接过杯子。
见她没有当场就喝，李嫂下意识又说道：“小姐，牛奶您快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嗯。”沈云兮将一杯牛奶一饮而尽。
李嫂关门离开。
门外，骆应辉一脸阴郁地站着。
李嫂看到后立马低下了头，眼中闪过害怕的神色。
她小声地叫了声：“先生。”
男人点头，“牛奶你亲自看着她喝下去的？”
“是的，先生。”
“好，很好。”
沈云兮，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开始你的表现了。
夜深沉入水。
沈云兮在梦中睡得很不安稳。
她身体很热，有个恐怖的声音一直在叫着她。
她好害怕，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始终挣脱不开。
“不要！”
一道炫白的光乍现。
“云兮，云兮，你快醒醒，要快点睁开眼睛，睁开眼睛……”
那个声音，是妈妈。
可她好累，好累，根本睁不开。
……
清晨。
骆应辉就坐在沈云兮的床旁。
那药性过了一夜，按理说早该醒来了，可女孩依然陷入沉睡中。
他看着睡梦中的女孩，她眉毛皱在一起，仿佛在做着什么斗争，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口中还念念有词，说着一些零零碎碎的话语。
床上的女孩美丽、柔弱、破碎，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在怀中。
心口甚至有种紧张的情绪流过。
甚至在想，沈云兮要是一睡不醒，自己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不，不会的，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这么想着，之前一直抖动的女孩忽然安静了下来。
一动不动地就像个洋娃娃一般。
她眉宇也开始舒展开来，紧闭的眼眸慢慢有了动静。
只见她睫毛轻启，像是扑闪的小扇子，上面还有隐约的泪痕。
女孩睁开了眼睛。
男人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眸，他捏住手心，一阵没来由的紧张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可女孩也仅仅是睁开了眼睛。
她不发一言，眼中有些许空洞，甚至是呆滞感。
男人狐疑，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依然没什么动静。
他尝试地开口：“兮兮，叫声哥哥……”
“哥哥。”
女孩倏然开口。
只一声，骆应辉觉得一颗心都跟着跳动了起来，就像是被瞬间注入了活力一般。
那是前所未有的畅快，这句呼喊是他多久没听到了。
骆应辉又试了一下：“再叫声哥哥。”
“哥哥。”
“说你喜欢哥哥。”
“我喜欢哥哥。”
“说你爱我……”
“我爱你……”
说到最后，男人的眼中闪过猩红的颜色，他像是在极力证明着什么，以为只有这样，那个从前的沈云兮又回来一般。
她轻柔地嗓音一下下地叫着，几近麻木与机械。
男人刻意忽视这一点，内心反而有种尖锐的叫嚣。
如今，她还是他的小跟班，心里、眼里只有他，从来都只爱他一个人。
她将永远属于自己。
想到这里，骆应辉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餍足的微笑。
片刻后，骆应辉叫来下人来给沈云兮穿衣服。
没人会觉得异常，就算有，也没人敢质疑。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沈云兮的目光依然很呆滞。
她似乎脑中没有被输入进食这个“程序”。
骆应辉也不在意，他依然耐心地让下人来给她喂饭。
反而是叶冰妍最后下楼。
起初看到这一点，她只是轻微地皱了一下眉。
可她一边吃着饭，就越来越觉得对面的沈云兮很不对劲。
她明明还是那个人，可眼中没有神采，反而有种愣愣的感觉。
半天才看到她眼珠转一下，吃饭也只是机械地张嘴。
更离谱的是，哥哥就坐在她旁边，看到她嘴角流出的汤汁，竟然神色温柔地给她拭去，实在让叶冰妍震惊无比。
她停住动作，看向骆应辉：“哥哥，云兮姐姐她怎么了？”
男人神色如常，一边吃着饭，一边随意答道：“她没什么，我看她这样就很好。”
“可是她……”叶冰妍还要追问。
骆应辉神色就冷了下来，他倏地放下手上的筷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长眸微拢，忽而冷笑出声：“阿妍，我希望你明白，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这样你才能是哥哥的好妹妹。”
说完，还在叶冰妍的头上摸了一下。
女孩心中顿住，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她按下此刻的狐疑，小声地应了声：“对不起哥哥，我知道错了。”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去看沈云兮，对方从头至尾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机械地用餐，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似的。
早饭后，骆应辉要去上班。
临走前，他忽然想到什么，转身走向沈云兮。
他轻摸她的脸，将她的靠向自己。
手指在脸上轻柔地摩挲着，像是情人间的低语一般，温柔地叫了声：“兮兮……”
女孩眼眸没什么情绪，也未见动作。
男人轻笑了一下，在她脸庞留下了一个亲吻。
而叶冰妍，几乎是将双手深深嵌入指甲里，她几近站立不住，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维持了表面上的平和。
果然，骆应辉一走，叶冰妍就跟疯了一样。
她跟着沈云兮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刻，她就开始伸手扯住沈云兮的衣服。
“沈云兮，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你醒一醒！”
“你不是最恨哥哥，你现在在做什么？这是不是你玩的新花样？”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就能骗过我，骗过哥哥？”
“你快醒醒，你再不醒，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大力地拉扯着沈云兮，可对方脸上毫无反应。
依然是呆滞的状态。
叶冰妍狐疑，她甚至挥手打了沈云兮，以试探她。
可依然如此，沈云兮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表情木木地，根本不会反抗。
到了最后，叶冰妍几近绝望，她气喘吁吁地看向眼前的女孩。
以她和哥哥现如今剑拔弩张的状态，根本不会任他摆弄。
脑中闪过一个火花，她手指微动，对着沈云兮说道：“沈云兮，来帮我把鞋子上的灰擦干净。”
果然，对面的女孩动了起来。
她蹲下身子，不紧不慢地用手擦拭着叶冰妍的鞋子。
叶冰妍眼中闪过惊恐，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
联想到哥哥对沈云兮的态度，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沈云兮怕已经不是之前的她了。
模样没变，却没有自主意识。
可以依照指令行动，却没有任何情感。
换言之，你可以命令让她输入指令，她都会遵照执行。
不会反抗，没有情绪，更没有个人意志。
她觉得整颗心都在叫嚣，怎么可以？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哥哥……
这就是你所期望的吗？
不是说好，只要她一个就好了吗？
为什么还要让沈云兮变成这个样子？
你是真的恨她妈？
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
最后她几乎是魂不舍色的离开了沈云兮的房间，失望、悲伤、难过让她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