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宅。
原本在床上安静沉睡的少女忽然开始眉头紧锁,身体不安地抖动着。
意识里,沈云兮被困在逼仄的浓雾中。
一个声音在牵引着她:“云兮,快睁开眼睛!”
“妈妈,我这是在哪?我怎么了?”
“你不属于这,快往前走,快离开这!”
女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听不到。
而沈云兮随着声音大胆向前走了一步,白昼的光线忽然照亮了白雾,浓烈的强光让她睁不开眼睛。
忽然,一道白光乍现,迷雾顿时消失在眼前。
沈云兮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一怔忪,继而眸光流转,往昔的记忆如排山倒海般冲入脑海。
她被骆应辉下了药,然后成了木偶一般,任凭他摆布。
她还见到了一些其他人。
沈盼儿,程远,还有……
心口莫名钝痛。
只要一想到骆应辉加注在她身上的,她就浑身恶寒。
日子总要过下去,她既然死不了,该是给自己找条活路了……
夜深沉,骆应辉从医院回到沈宅。
他一进门,就立刻赶到沈云兮的屋子。
床上的女孩依然沉沉的睡着。
他看向女孩,眼神一眯。
他记得走时沈云兮的衣服是自己脱掉的,这会却完好如初的穿戴整齐。
眼中疑虑一闪而过。
兴许是哪个下人进来帮她穿的吧。
骆应辉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坐到窗前,窗外的月光洒着余辉,映照着女孩光洁柔美的脸庞。
让她染上了一层光晕,整个人圣洁得不可思议。
心思微动,他的手当即就覆上了少女的面容。
月色撩人,撩动着他心上的一根弦。
他想起下午临走时未完成的动作,内心忽然微妙起来。
看着女孩的眼神中染上了些许情潮。
他嘴角含笑,眸中是妖冶、慵懒的光芒。
他黑眸微沉,晦涩不明。
他极力控制着体内涌动的热潮,如呵护至宝般,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
如蜻蜓点水般,他的唇覆盖上女孩的额角。
然后是耳垂、鼻尖,最后来到了唇瓣。
两双唇瓣刚碰上的那一刹那,男人的脑中有电火花闪过。
他忍不住轻叹出声。
然而,尚来不及反应,身旁忽然横过一把刀来,几乎同时,便直直地朝着男人身上刺去。
骆应辉眼角映着刀的光芒,阴冷、嗜血。
他反应迅速,立刻从女孩身上起身。
然而依然慢了一步,被迎面而来的刀划伤了手臂。
手上顿时鲜血直流,醒目地滴在了被褥上。
他眼神微眯,眼中泛着血色,如同黑夜的神邸,散发着深渊一般的危险。
而眼前的女孩早已清醒过来,她拿着刀的手还在发颤。
她眼底恨意明显,脸上情绪激动,哪里还有之前的呆愣、木讷。
男人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儿,怕是已经恢复如初,不再是被用药控制的沈云兮了。
脑中有千万个思绪闪过,然而无果,依然不敌沈云兮看向他恨意的眼神。
那样具有杀伤力,让他整颗心都跟着颤动起来。
他眼眸阴郁,然后用低沉阴冷的声音怒斥道:“沈云兮!”
女孩并不回话,而是下一秒,就像一根箭一样,冲出了门外。
她要逃走,逃离这个恶魔的掌心。
下人们先是不防备,待反应过来,骆应辉已经大步而来。
他低沉阴冷的声线响起:“抓住她!”
下一刻,所有人蜂拥而上。
沈云兮的逃离之路实在可悲,只刚踏出了沈宅的大门,就被一群人抓住了,按在了地上。
她眼中闪着绝望,却迎难而上,对上男人嗜血的目光。
骆应辉眼神阴鸷,下颌角更是紧绷到极致。
他从人群中走来,一步一步地踩在沈云兮的心上。
他居高临下,一只脚踩在沈云兮的手上。
她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男人蹲下身子,一只手抓住她的长发,让她的脸更加暴露在他眼前。
两双眼睛在空气中交错了几百次,早已历经了嗜血的厮杀。
最后,骆应辉冷唇轻启,他嗓音深沉而嘶哑,听在沈云兮心口,就像来自黑暗深处的诱惑。
“沈云兮,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请你受好了!”
她被强力摔在了床上,头撞到了床头的墙上,正头晕眼花。
然而,男人并未怜香惜玉,他不顾手上还流着鲜血。
就开始解身上的领带、皮扣,然后在女孩震惊的眸中,一下下绑在了她的手上和脚上。
沈云兮剧烈挣扎,却被男人死死压制着。
她真的像是待人宰割的鱼肉,生死只在男人一念之间。
她大骂出口:“骆应辉,你卑鄙无耻,我恨你,你还给我下药,想要我一辈子受你掌控,你做梦!”
话音落下,男人宽厚的大掌就制住了她的嘴角,他表情狰狞,用了很大的力气。
沈云兮呼痛,她感到自己下颌骨都要脱落了。
然而即便眼中盈光点点,却丝毫不去屈服。
她忍着泪意,继续咒骂道:“你最好杀了我,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你就那么恨我,恨不得杀了我?”
“是,我恨你,我恨不得吃你肉,喝你的血。如果这份恨有期限,我希望是永生永世!”
女孩自顾地说着,眼底是冰冷的寒芒。
然而不知是痛地,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她眼中的泪终究是落了下来,砸在了男人的手背,带着滚烫的意味。
骆应辉深邃的眼眸望着眼前的女孩,狭长的眼眸的带着莫名的情绪,隐约还有继续病态的锋芒。
女孩的话就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明明手上的是受伤,偏偏心口一下下地钝痛。
可他有多痛,他就让她有多痛。
他倏然开口:“你当真如此恨我?你是不是只喜欢程远,还有那个江立的?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再爱我?”
“是!我早已不爱你,我对你只有恨!”
“你就那么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那我问你,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问出口的刹那,骆应辉自己愣了一下,然而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眼眸一动不动地锁着沈云兮,等待她的回答。
女孩忽然冷笑:“骆应辉你问的好,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你既然恨我和沈家,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知道吗?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片空气都感到恶心!”
话音刚落,她又被大力甩了一下,整个人跌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