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骆应辉陷入睡眠中。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睡得不太安稳,脑海中各种画面反复闪过。
都是一些过去的片段,和他、和他父母以及和沈家相关的画面。
那些痛苦的、哀戚的、仇恨的记忆接踵而来,让他忍不住皱眉。
深秋的晚风吹拂,撩动着窗帘,吹来一股凉气。
仿佛向他的心口吹来了一阵清新的空气。
有人影,从纱窗后身姿厝约地走来。
她身材修长,黑发如水,眉眼如画。
一张俏然的脸庞上清纯、稚气,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婴儿肥。
她的眸子如同明镜般凝澈,笑容嫣然,粉唇微俏,双颊粉嫩如桃花。
她粉唇饱满莹润,嘴角是灿然的笑意,只见她唇瓣微启,轻声地叫了声:“哥哥。”
只一声,就如同掺了蜜一样甜。
那粉嫩的脸颊立刻状如樱桃般,红艳、明亮。
娇羞的眸子氤氲着水汽,那张略带青涩的脸庞上,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娇羞之色。
男人的心一动。
只见女孩拉着他的手掌,娇声撒娇道:“不嘛,哥哥,我就要你陪我嘛……”
“哥哥,你说长大嫁给你好不好?”
“哥哥,你一定不要爱上别的女人,这样我会伤心的哦。”
“哥哥,我来那个了,我肚子好痛,哥哥呼呼,呜呜……”
“哥哥……”
“哥哥……”
……
女孩娇软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那样软糯、清甜,带着少女独有的馨甜气息,似有还无,萦绕在周身,驻留在心头。
又一阵凉风吹入,骆应辉瞬间清醒了。
他额角流着冷汗,神色清冷,眼眸如墨色的黑夜,不带一丝情绪。
他起身在窗口站了一会儿,点燃一根烟,漫不经心地吸着。
他墨眸没有表情,整个人长身而立,有种莫名的孤寂与哀伤。
烟一点一点向上飘起,慢慢被风吹散,没有了痕迹。
就像刚才的梦,仿佛从来没来过一般。
……
翌日。
叶冰妍在房间里画着画。
她喜欢画画,从小的梦想就是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个人画展。
在这点上,哥哥也很鼓励她。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哥哥最近陪她的日子似乎多了起来。
对她生活起居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
就连这会画画,哥哥都要陪着她。
她的心口甜甜蜜蜜。
相反,那个沈云兮……
整日待在自己房中,怕是很快就能被哥哥忘记了吧。
想到这里,叶冰妍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向上的弧度。
此刻她的屋子里,有一份难得的安宁与幸福。
她一人独坐着在画板前。
而她的前方,哥哥正一人专心地用着电脑。
房间里,就只有哥哥独自敲击键盘的声音。
她透过画架,轻瞟着哥哥,整颗心都变得暖和起来。
他的眉眼如画一般,深邃的五官直直刻入她的心底。
那浓墨的剑眉,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充满性感的薄唇,让她每一寸都想去触摸。
只要一想到那近乎完美的俊颜就在眼前,可以在这一刻独属于她,叶冰妍的心口就在叫嚣着,眼底的疯狂更是暗了几分。
而坐在一旁的骆应辉也仿佛感受到了注视,倏然抬起头。
为防不小心被抓住,叶冰妍立马低下头,装作画画的样子。
就这样,一副小心翼翼的女孩形象跌入骆应辉的眸子。
女孩的头发被轻轻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
有几许碎发独留在了耳侧,细细的绒毛衬得肌肤更加光洁如初。
秋日的阳光打在女孩身上,照着她的脸明媚、安宁,隐约还有一缕薄红。
男人渐渐沉醉下来。
许是光线的原因,他眼前有些许恍惚。
眼前的女孩的眼睛与梦中那位渐渐重合起来。
她的眉眼也曾这样眉目含情,一双眼睛中尽是爱慕、讨好与小心翼翼。
大约是氛围使然,男人的手指轻轻动了下,一颗心也来了意趣。
他倏然起身,直直走向了女孩的方向。
叶冰妍不妨男人忽然走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惶恐。
刚要起身叫了声:“哥哥……”
男人忽然伸手将她压下,他的气息一下子就靠了过来。
他忽然托起了叶冰妍的腰肢,用一只手遮住了她的下半边脸。
独有那一双小心谨慎,满是春水与涟漪的眼睛。
那眼睛如小鹿般乱撞,一下下敲击在他心上,泛起阵阵涟漪。
女孩长狭的眸子蕴着水光,扑闪扑闪地灵动跳跃着,里面的情感不言而喻。
那样温柔似水,含情脉脉。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的唇就要吻了上去。
叶冰妍感受到了男人的情动,整颗心都扑通扑通的激烈的跳跃着。
男人灼热的呼吸就在眼前,她几乎能想象到那颗清冷的唇吻上去的味道。
让她忍不住轻颤出声,低低地叫了声:“哥哥……”
然而就是这一声叫唤,如同一盆冷水,瞬间让骆应辉清醒。
他当即恢复了清明,眼神中哪有刚才的半点沉醉,手上也随即放开了叶冰妍。
女孩感到委屈,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
她眼中泫而欲泣,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哀怨地看着骆应辉。
男人周身都透着冷意,他长眸微潋,淡淡开口:“阿妍,我还有事,你先自己画,回头我再来陪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出去。
独有叶冰妍哀怨、悲怆的留在了原处……
夜晚的风凉意透骨,也吹醒了骆应辉的心神。
他是魔怔了吗?
怎么看谁都像那个人了。
心中正烦躁着,刚好有一个客户约了喝酒,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对方约在了一个高档的会所,看到骆应辉时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这个人在蓉城花名在外,骆应辉只和他打过一次交道,没想到对方就记住了他。
搁以往,他是不会和这种人打交道的,但是这次例外,他心中莫名烦躁,谁还不能一起喝酒呢?
而这一次,也让骆应辉没白来。
那人喝酒了酒,就一副大舌头的表情,与骆应辉称兄道弟,“骆兄弟,我跟你说,跟过我的女人没一个不对我死心塌地的。爱钱的是一部分,另一部分都是因为这个……”
说着男人就从身上神神秘秘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继续说道:“看到了吧,用了这个,你让她向东,她不敢往西,保管她以后爱上你,恋着你,心头都是你,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