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发的沉了。
骆应辉一身酒气,跌跌撞撞地回了屋子。
他没有开灯,而是一件一件地脱着身上的衣服。
先是西服外套、领带,继而是皮带……
然而此时,一双细白的手忽然从身后伸了出来,触上了她的皮扣。
少女特有的馨香撞入鼻尖,触在他身后,还有炙热的气息。
女孩轻声地叫了一声:“哥哥……”
那样低吟的声音,让他的心都跟着颤动起来。
骆应辉轻抚眉心,大概是喝多了吧,竟然出现了幻觉。
然而背后的那双手并没有离开,而是更紧地抱着他的后背。
一张脸贴着他。
骆应辉心中流转千回,原本被冷风吹凉的心也泛起了热意。
周遭的温度瞬间升高,后背更是烫极了。
女孩带着灼热气息的吻就这样印在了上面,带着一丝情意的味道。
炽热、浓烈、爱慕。
脑中的酒意越发浓郁了,那种昏眩的感觉直冲脑门。
男人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他的嘴角轻轻扬起。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男人忽然掉转了头,将背后的女孩一拥到自己的胸前。
他抬起了一只手,将女孩的鼻尖以下部分覆盖住。
那双明亮的眼睛就直直地印在他心口,情意绵绵,温柔如水。
天知道,他等了多久,等来她再次主动。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浑身带着狠绝的刺。
几乎是颤抖般的,骆应辉冰冷的唇径直印了上去,覆盖在了女孩妩媚多情的眼睛上。
像是对待失落已久的珍宝,动作很轻,很温柔,又像是情人间的低喃。
他泛着酒气的唇轻声在女孩的耳后诱哄着:“兮兮,兮兮……”
全当是一场旖旎的梦。
一声一声,打在了女孩的心上,让她如遭电击。
叶冰妍全身僵住,她整颗心都在叫嚣,手指死死掐住掌心,好叫她忍住现在不会夺门而出,跑到那个女人的房间,直接杀了她!
她忍住心口的伤痛,任由男人将整个身体依附在自己身上。
这是她期待已久的怀抱呵。
思及此,像是豁出去一般。
她更加热情的回应男人的吻,死死抱住对方。
房间内热火朝天,骆应辉在冰与火的意识间几乎难以自持。
然而,他渐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无论是身材上的差别,还是气息的不同。
更大的不同是,沈云兮不会这样主动,她恨自己,恨不得杀了他,又怎会这样婉转低吟?
做梦吗?
他冷笑,这未免也太真实了。
心下瞬间了然,眼中的情欲也转瞬清明。
他倏地推开了眼前的人儿,只一双眼睛冷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只烟倏地被点燃,映照着少女坨红的脸颊,还有男人冷情的眸子。
他的眸中深沉、幽暗,像是要把人深深吸进去一般。
不过在看清对面的女孩后,他的神色很快恢复了平静。
只听他冷然的声音响起:“阿妍,抱歉,刚才是我喝多了,天色已晚,你回去睡吧。”
话音落下,自己却抬脚离开了房间。
骆应辉心下茫然,他心中莫名的烦躁,只不想待在他的那个房间里。
而心口,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
勿用他去想,脚下就如生风一般,直直地推开了沈云兮房间的门。
冷风吹入,沈云兮顿时被冻醒了。
起先她的神色还有些茫然,待看清眼前的人,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骆应辉。
明明之前早些时候,她还看到叶冰妍走进了他的房间。
记得今天天色稍晚的时候,她下楼去喝牛奶,走过楼梯口时,恰好看到了叶冰妍。
对方背对着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蕾丝裙,从背后看去,女孩双腿笔直,曲线玲珑有致,她的长发随意披散在后背,显得性感成熟,妩媚妖娆。
沈云兮眼中惊诧一闪而过,这样的叶冰妍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最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叶冰妍竟然旁若无人的进了骆应辉的屋子。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能做什么简直可想而知了。
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模样示人,倒是让她忘了,一个夺人家庭的小三铁定要什么本事在身上的。
记得当时沈云兮只是摇摇头,和她什么关系呢,已经不在意了。
可没想到,骆应辉忙完叶冰妍又来找自己。
她在男人的身上反复逡巡着,隐约能闻到一股莫名的气息,灼热而恣意流淌着。
眼中的反感更加浓郁了。
她所有神色都映在男人的眼中。
他的心口很堵,急需什么来纾解一下。
刚要抬脚上前一步,沈云兮立刻如临大敌,顿时拢紧了杯子,警告道:“骆应辉,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男人顿住,眉羽轻轻地皱了起来。
他眼中有股病态的疯魔,看向眼前的少女,从上到下,不放过一丝一毫。
女孩的神色还有股睡觉初醒的怔忪,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
然而眼神中,那股冷意又让他心口某处隐隐作痛。
面对少女的冷漠,他下意识开口:“沈云兮,你他么在指挥谁,你以为我会对你怎么样?”
“没什么最好!我知道你绑我回来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怕落人口舌,做给外面人看嘛,行啊,我配合你!但也请你离我远点,因为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女孩眉毛拧在一起,心情差到极点,对骆应辉的讨厌和愤恨更是不加掩饰。
男人黑眸涌动着,他鼻孔轻扇着,隐约有怒起盛出。
他眸色阴鸷,薄唇吐出的字如冰渣一般冻人:“沈云兮,算你识相,你只要记住,沈如山和你沈家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要你这辈子都困在我身边,我总要折磨够你才能解气!”
有病,变态,神经!
沈云兮在心中痛骂。
这一次,她没有骂出口。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他们也达成了一致,两人注定是此生为仇的关系。
她也放聪明了,与其恼怒了骆应辉,让他变态惩罚自己。
倒不如自己少呈口舌之快,让自己身心都好过些。
这么想着,沈云兮看眼前男人的眼神更加厌恶了。
没有意料中的痛喝,骆应辉眼角一抬,看到的却是女孩眼中深深的厌烦。
她退避三舍,注定要和自己划清界限吗?
他手伸在裤子的口袋里,无意中摸到了那个客人给的瓶子。
手指轻轻地摩挲着。
他不自觉地想,要是这张愤恨的脸陡然没了生气,又会怎么样?
男人眸中幽光乍现,眸底似翻涌着惊涛骇浪,转瞬又恢复了平静……